所兵卒也是将信将疑。
直到看见府衙里,满地官员们的尸体,兵卒们终于信了。
这太平盛世谁敢杀官呀
这些饶州府的官吏,那都是他们仰视的存在,结果都死了,肯定是遭了贼了。
杀了这些贼,他们就立功了,等着受赏吧。
方启新朝着胡可培露出讨好的笑容。
啪
胡可培一巴掌甩过去“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有何用”
方启新要跪下。
别看他方家是本地大商贾,他方启新也是少爷,但和胡可培比起来,他家就是胡家的狗。
但被胡可培瞥了一眼,立刻不敢跪下。
低眉顺首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还不带人去帮忙”胡可培呵斥一句。
方启新立刻率兵去协助。
“胡大公子,咱家该何去何从啊”谭琦小心翼翼凑过来。
多亏了谭琦报信。
否则他胡家还不知道,老太公出事了呢。
但是,谭琦是太监,私蓄阉人,那是大罪,他哪里敢让太监住他的家啊。
胡可培做这么多,不就是想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嘛。
安安稳稳当他的忠臣后代。
“公公安心,晚辈自然有所安排。”胡可培笑容可掬。
谭琦松了口气。
当时,他借口回景德镇取证据,就是想迷惑金忠,然后趁机逃走,向胡家报信。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把辛辛苦苦贪的钱,吐出来
能保住这些钱的,只有胡家。
噗嗤
胡可培把手中的刀,插进了谭琦的肚子里。
谭琦满脸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胡可培会杀他
“为何”谭琦神情诧异。
“私蓄阉奴,是什么罪你不知道吗”
“我胡家是忠臣后代,如何会造反呢”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销毁证据,让我胡家继续做大明的忠臣,而不是叛贼”
“还有,景德镇所有太监都死了,你却活着,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让本公子如何帮你遮掩谭公公”
胡可培朝他笑了“所以,你也该死。”
打死谭琦也想不到,他会死在胡可培的手上。
早知如此,他为何要背叛金忠啊
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但他本人,却距离金山银山越来越远。
噗通
谭琦砸在地面上。
胡可培用绢帕擦手,歪头看了眼还没走的方启新“处理好。”
方启新浑身一抖,他在鄱阳湖上做江匪,自认为心狠手辣,但和胡可培比起来,他实在小家子气。
“是”方启新赶紧点头。
而金忠已经退到了内堂。
铅子被盾牌手挡住,火铳威力减半。
而千户所的兵战斗力并不弱。
双方丢下几十具尸体后,金忠也摸清了冯以浈的实力。
冯以浈是千户,但手上可战之兵也就三百人,武器都是永乐朝的制式,和锦衣卫配备的相差甚远。
但锦衣卫可战之兵,也就150人。
人人带伤,战斗力越来越低,自然节节败退。
仗着地利优势,尚且周旋。
“提督,标下护着你突围”几个番子跪在地上。
金忠摇头“本督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哪怕本督死在江西,也死得其所”
“提督”诸多番子眸中含泪,大受感动。
有受伤的番子爬起来“提督,标下还能再战”
“提督,标下还能提得起刀”闫方忍痛跪下,脸上却装作没事人一样。
金忠按住他“节省体力,你们负责压阵,我锦衣卫,战死到最后一个人,也绝对无人投降”
“这是陛下设立锦衣卫的初衷,吾等必报皇恩”
“陛下,必为吾等报仇”
金忠厉吼。
锦衣卫跟着嘶吼“陛下为吾等报仇”
在外面攻伐的兵卒愣神,一个鼠头鼠脑的兵卒,讶异地看向冯以浈“千户大人,他们好像在说陛下”
“陛下是谁”有个兵卒问。
“不要命了”
鼠头鼠脑的甩他一巴掌“那是皇帝对皇帝咱们才能敬称陛下你脑子秀逗了”
那兵卒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告罪。
冯以浈也吓到了。
他没想到,锦衣卫竟如此难缠,他以为这些锦衣卫养尊处优,一战就崩,谁知道这么难啃。
竟要玉石俱焚。
关键还喊着陛下。
他也心虚“你们都听错了,哪里喊的是什么陛下他们是伙毛贼,咱们是兵,他们是贼,咱们是在为陛下效忠”
“陛下必为吾等报仇”里面传来嘶吼声。
鼠头鼠脑的兵卒,小声道“千户,真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