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軏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常德撇嘴冷笑“陛下表面和本宫姐弟情深,实则派人监视本宫。”
“陛下以亲情为手段,蝇营狗苟,鼠甘腐物,势必众叛亲离”
“要杀要剐,随你,本宫这就去见父皇,找父皇评评理”
好手段啊
本来常德已经和朕关系缓解,好好演一场姐弟情深的好戏,给天下诸王看看。
结果,张軏凭空出现,巧妙地毁掉这一切。
“你配入太庙吗”朱祁钰瞅着她。
常德不说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能入太庙”朱祁钰压低声音嘶吼,气得不行。
常德不甘示弱“本宫也是先帝亲女”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太庙准许妇人进入吗”
“张嘴父皇、闭嘴父皇,伱这般搅扰父皇在天之灵”
“你心里能安吗”
“让父皇作何想法”
“啊”朱祁钰暴怒。
“本宫就让父皇看看,他的儿子是怎么对待本宫的”常德毫不认输。
方瑛和白圭真的想去死。
天家机密,事关天家颜面啊
他们都听到了,等皇帝追究起来,会是什么下场
“你可真够孝顺的啊,常德”
“父皇那般宠爱你,崩逝后却还不得安宁”
“好啊你”
“父皇若是看到你这般不孝,早就掐死你了”
朱祁钰胸腔起伏“朕要不是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直接把你五马分尸”
“本宫不怕死”
常德硬气的话没说完,朱祁钰拿出密奏,砸在她的脸上
“不怕死亏你说得出来”
朱祁钰低声嘶吼“看看这就是你做得好事”
常德相信张軏。
张軏告诉她,鞑靼来袭,京中空虚,而南方士人不满皇帝强迁孔氏,山东、宣镇都不平静。
此时,正是朱祁钰最虚弱的时候。
恰逢天下诸王入京,皇帝的心思都在藩王身上,会放松对漠北王的管制。
他已经准备好了人马,随时都能攻入皇城,扶漠北王登基
常德却感觉这个计划漏洞百出,本不想答应的,但张軏给她的信笺里说,已经箭在弦上,不能再等了。
她选择相信张軏
所以,当她得知皇帝派人跟踪她,已经抓了常琇、龙闰时,她就知道,事态不可逆转了。
她想陪着张軏,做一对亡命鸳鸯。
当年他俩的婚事,父皇便不同意,如今薛桓死了,他也孑然一身,那就做亡命夫妻吧。
可是
皇帝甩给她的密奏,却是张軏逃走了
常德反复看了两遍,却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他逃不了的,用不了几个时辰,他就会被抓住”
朱祁钰俯视着她“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觉得他来找你,真是为了什么迎立漠北王”
“糊弄鬼呢”
“张軏的心腹还有吗”
“你觉得他真有所谓的兵马,攻打宫城吗”
“哼,常德,你太天真了”
“从你出宫的那一刻开始,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张軏虽然没有出现,但他只要敢露头,就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常德你说说,漠北王在位时,有这般统治力吗”
“没有”
“他拿个锤子造反啊”
朱祁钰叹了口气“他在骗你呢蠢货”
“朕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蠢呢”
“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朕”
“甚至,把造反堂而皇之的写在纸上,这是造反啊,还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好好的公主,你不愿意当,非要去当什么反贼”
“事发了,跟朕嚷着要杀了你,去见父皇,你说父皇知道你造反,会不会也把你杀了”
“你这脑子里都是屎吗”
朱祁钰使劲戳她的头,语气稍缓
“朕苦心造诣,让天家尽量和睦起来。”
“一切你都看在眼里。”
“之前还愿意和朕和睦。”
“可你闻听他的消息,就变了立刻就变了”
“他向来看不得朕好,暗中使坏,让朱家分崩离析让朕颜面扫地”
“你不知道吗”
“你知道心知肚明”
“可你为了他,还是愿意和朕作对”
朱祁钰笑了起来“这回好了,你也被利用了被当个傻子一样利用了”
“利用完你,就把你扔了蠢货”
“脑子都被狗吃了”
朱祁钰语气陡厉,盯着常德。
常德汗如雨下,完全被惊呆了。
可她隐隐觉得,这一切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