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孝直接就割,鲜血淋漓。
“微臣和张軏没有联系,没有联系”
“朕不信”
朱祁钰冷笑“朕让你管着僧录司,是让你管天下僧道的,不是让你去信佛的”
“既然你信佛,佛祖能割肉喂鹰,那朕就看看,你能割多少肉,才死”
“送去锦衣卫诏狱,割肉割到他死”
朱祁钰目光凌厉“僧录司一干人等,全部抓起来审”
“让阮让滚过来”
阮让看见简处恭被拖出去,最后一个轮到自己,就知道坏事了。
进了勤政殿,他赶紧磕头认错“求皇爷饶命啊”
“你倒是聪明。”
天下换了两个皇帝,阮让依旧不动如山,足见其聪慧。
“龙闰在私下里和你可有往来”朱祁钰不想清洗御马监,因为养马军在李瑾手上,御马监乱不起来。
“回皇爷,龙闰不过庶民,如何配姓龙此乃大不敬之罪,该处死其同族”阮让更狠。
龙闰是太监,姓龙更是僭越了。
“你告诉朕,龙闰和张軏有什么联系”朱祁钰问。
阮让面容失色,果然是这件事
“这”
“怎么还真有联系”朱祁钰问他。
“回皇爷,龙闰并非汉人,是故英国公张辅远征鞑靼时带回来的孩子,所以龙闰和英国公府有着联系。”
朱祁钰明白了。
宫中的关系,实在是错综复杂啊,他是藩王入嫡脉,继承皇位后,没人将前代人经营的关系交给他。
所以他登基之后,一头雾水,理了七年都没有理顺。
“那和龙闰一起入宫的,还有谁”朱祁钰问。
阮让不敢隐瞒,报出几个名字。
“在宫里伺候,有谁”
“奴婢只知道一个叫熊贵的太监,尚在宫中伺候。”阮让回禀。
朱祁钰看向冯孝。
冯孝让人去查归档。
“不必查了,直接抓了,交给锦衣卫”
这根线,可能就是常德和宫外联络的线
看来宫里清洗得不够干净
“传旨,勒令各边军,掳掠牧民孩童入京再传旨朝鲜,送一千孩童入宫”朱祁钰要培养一批新太监。
他不想选国内的太监,跟各支势力牵扯太深,入了宫未必会变成他的人。
干脆从国外掳掠而来,再派人教汉话学汉字,慢慢成材,孤身在外,在宫中能够依仗的只有他这个皇帝。
目光灼灼地看向阮让“阮让,你还算忠心。”
“奴婢心向皇爷,是应该的”阮让是聪明人。
“你在御马监做的不错,但朕要整饬御马监一番,再方便行事。”朱祁钰直言不讳。
他要收御马监的权力了。
“奴婢谢陛下助力奴婢”阮让是真聪明,在这宫里,傻子是活不长的。
就像那些耍大小姐脾气的官小姐,沦落到了孙太后手中,就算杀了,她亲爹又敢说什么
这就是皇帝启用孙太后的原因,孙太后顶着圣母皇太后的名分,是一把好刀啊。
等用完了这把刀,就让她寿终正寝
“滚吧。”
朱祁钰目光闪烁“今天夜深了,便不折腾常德了,明日朕亲自去见她。”
不是夜深了,而是要让常德辗转反侧,今夜无眠。
亲姐姐呀,朕该给你的都给你了,你却不珍惜啊,就不要怪朕无情了。
朱祁钰改在乾清宫内殿安枕。
“冯孝,以后在内殿多多加床,寝殿关闭后,任何人不准靠近寝殿,殿门四角,多多派人把手。”
冯孝知道,皇帝在提防内官。
“奴婢遵旨”
皇帝不止易溶于水,也可能被勒死。
“以后朕都在乾清宫里安枕,不在勤政殿了,朕安枕的地方,不许泄露出去。”朱祁钰瞥了他一眼。
冯孝寒毛炸起。
皇爷为何突然这般布置,因为诸王入京,能够有资格继承帝位的人变多了,所以他才慎之又慎。
“以后朕的吃食,多加几个人试毒。”
“饭菜尽量简单,少经人手。”
“乾清宫暂时不增加伺候的人。”
“这段日子,朕搬来乾清宫处置奏章,不去勤政殿了。”
“前院和后院亦如前朝和后宫,彼此隔开,任何人不准越界”
朱祁钰要必须保证自己活着。
不能给诸王可乘之机。
“奴婢遵旨”
朱祁钰微微颔首“伺候朕安枕吧。”
“皇爷,太子还在宫里候着呢。”冯孝小心翼翼回禀。
“让他去勤政殿候着。”
在证据确凿之前,朱祁钰不想见他。
让他来乾清宫,就是看着他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夜里,朱祁钰被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