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得吃别人不能吃的苦,否则,别浪费粮食了,上路吧。
“臣妾谢陛下天恩”谈允贤赶紧谢恩。
但她那一瞬间的脸白,朱祁钰看在眼里。
朱祁钰正色道“谈氏,朕这不是给他罪受,是磨砺他。”
“你应该知道,朕守住河套之决心,朕让人在贺兰山,建正一道道观,建隆善寺,又拆分出西孔,就为了彻底控制河套。”
“所以安全不必担心。”
“那里,是一张白纸,朕来做这画家,而去河套的人,就是画手,随着朕的心意作画。”
“他们能得到最好的历练,迅速成材。”
“又能开恩科,多一次科举机会。”
“这些人从河套回来,就会成为朝中的中流砥柱,成为朕的肱骨重臣。”
“所以,朕不是折腾他,是给他机会,明白吗”
谈允贤跪在地上,恢复了神采“臣妾谢陛下关爱之心。”
“等咱们有了孩子,朕也把他送去边关历练,逆境才能出人才啊,朕是偏爱谈一麟,希望他能成为,你在宫外的支柱。”
朱祁钰安抚她,拉着她起来。
“臣妾谢陛下。”
朱祁钰拉她起来“等他们离京之前,朕让他们入宫,你们见一面,过些日子,让你母亲入宫,陪伴你一天。”
“臣妾谢恩。”
“私底下,没必要总谢恩、谢恩的,你跟朕是一家人。”朱祁钰笑着说。
谈允贤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又聊了一会,便让她回宫了。
待她走出勤政殿,朱祁钰眸中森寒“冯孝,明日让太医入宫诊脉,谈氏开的药,让太医看一看。”
噗通
冯孝吓得跪在地上。
皇爷的心里,谁也不信啊
皇帝担心谈允贤因为谈一麟之事,暗恨皇帝,所以让太医盯着。
“到了河套,让原杰好好磨砺谈一麟一番,让他成材。”朱祁钰对谈纲索官十分不满。
你女儿不过区区选侍,就真当自己是外戚了
若成了皇后,你岂不要上天
杭昱是这样,唐兴也是这样,不想进士出身的谈纲还是这样
这人呐,在权力面前,都不如一条狗。
冯孝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伺候朕安枕吧。”
不知何时,伺候皇帝安枕的太监,增加到了十六个人。
以前皇帝轻装简行,现在排场极大,跟随的人数巨多。
不是皇帝追求排场。
而是,他不信任任何人。
人多眼睛多,才不是一条心的,才能被皇帝完全掌控。
翌日,早朝路上,冯孝禀报,山东官员被押解到京了。
走进奉天殿。
“山东又传来好消息啊”
“于太保犁清山东官场,斩断山东上下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正在剿匪。”
“用不了多久,山东就一片朗朗乾坤。”
“于太保也能北进,移镇辽东了。”
朱祁钰声音激昂“范广也有好消息,之前驱赶走的牧民,范广又给招了回来。”
“西番也愿意留在河套上繁齿。”
“处处都是好消息啊”
百官叩拜,歌功颂德。
“来人,把裴纶押上来。”朱祁钰话锋一转。
很快,身穿官袍,却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裴纶,蓬头垢面的踏入奉天殿。
裴纶跪在地上,仿佛失去了魂魄。
王越看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想亲手报仇
“裴纶,朕尤然记得,你不畏权贵,敢于直言的样子。”
朱祁钰眼神玩味“却没想到,你一直都在骗朕啊”
“老臣从未骗过陛下”裴纶满脸悲凉。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就被于谦给一锅端了。
山东上下官吏,官员和吏员,都被押解入京。
“照你这么说,在山东做得不错喽”朱祁钰问他。
“老臣无愧于心。”裴纶磕头。
“好一个无愧于心啊”
朱祁钰站起来“你无愧的是狼子野心”
“朕问你,枯水期,山东为何会大涝”
“朕再问你,张鹏是怎么死的王越是怎么残疾的”
“你告诉朕”
裴纶嘴角嗫嚅“是非曲直,俱在人心,老臣向来无愧于天地,无愧于陛下”
“够了”
朱祁钰陡然爆喝“朕问你,张鹏是怎么死的回答”
“老臣不知道”裴纶咬死了,就是不知道。
“那山东为何会大涝”
“此乃天灾人祸也,非人之罪”裴纶狡辩道。
“那用不用朕下罪己诏啊”朱祁钰目光灼灼。
裴纶磕头“老臣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