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请陛下息怒,老臣来解决”
胡濙从桌上拿着一个铜盘,狠狠砸于谦的脑袋。
于谦双眸中闪烁着怒意,胡濙嘀咕一声“怎么还不晕”
啪
狠狠一拍,于谦晕死过去了,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这老头力气真大。
“陛下,这回清净了”胡濙放下染血的铜盘,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老太傅辛苦了。”
朱祁钰扶他起来,却气汹汹问“还有谁学于谦,欲陷朕不义的都站出来快点”
北征功臣皆低着头,谁傻呀
谁像张軏啊,回师途中落水身亡了,多倒霉啊。
他们现在抱皇帝大腿还来不及呢。
“没有了是吗”
“你们还都想当大明的忠臣想当朕的走狗”
朱祁钰呲着牙问“想不想”
仿佛有人说不想,立刻杀了。
你们又不是于谦,朕连于谦都想杀,你们算个屁啊
有胆子的,站出来,让朕发泄发泄怒火
“臣想”高阳伯李文立刻说。
勋臣们陆陆续续说想。
“你想什么”朱祁钰问。
“做陛下的门下走狗,乃是吾等之幸运”
“宣镇之功,皆赖陛下之洪福,若无陛下坐镇中枢,调遣钱粮兵甲转运宣镇,何来宣镇之大捷”
“老臣愿意当陛下之走狗”
李文很会跪腆的。
历史上,朱祁镇复辟,他冒领夺门之功,进入皇帝视野后,屡屡立功,后来又主动坦白冒领夺门之功,得到朱祁镇的喜爱,一步登天。
可见勋臣之中,并非铁板一块的。
朱祁镇的死忠,正在土崩瓦解之中。
“你们呢”朱祁钰对李文很满意。
“臣等愿意做陛下走狗”朱仪、朱永伏地高呼。
朱祁钰慢慢走上丹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群臣“不该有的心思,都收敛起来,这天下是朕,朱祁钰的”
“听到了吗”
“这天下,是朱祁钰的是朕的”
勋臣瑟瑟发抖。
都明白皇帝这番话的深意,以前勋臣的主子是朱祁镇。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皇帝扇了于谦四个耳光,足见皇权之强。
初时,有人心里盘算着,想借于谦之势,压制皇帝。
所以都看热闹。
结果,皇帝直接扇了于谦四个耳光,把于谦收拾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吧。
其实,于谦可能是脑子出问题了,什么话都不说,就是请辞,不然挟大胜之威,指不定真能压住皇帝呢
奈何啊,于谦放弃了大好良机。
“起来吧,尔等的封赏,明日朝会上宣布,归坐吧。”
朱祁钰目光下移“于冕、于康,把你们爹抬回去,找个郎中,给他治治脑子。”
“明天朝会上,朕要看到他”
“你们都劝劝他,君臣之恩,经不起消磨。”
“朕今日能按捺得住性子,明天就未必了,万一做了无道暴君,你们二人不要怪朕无情”
“微臣谢陛下隆恩”于冕、于康谢恩。
他们俩也懵了,父亲为什么啊
皇帝把话说得那般明白,胡濙又拦着,父亲为何非要和陛下唱反调呢
朱祁钰目光如刀。
对于谦极度不满。
又不能杀。
朕千算万算,就没想到,于谦会用这招折磨朕,也他娘的是个人才。
被于谦这么一搅和,也都没心思饮宴了。
“张軏怎么死的”朱祁钰沉声开口。
“启禀陛下,微臣亲眼看到,张軏溺水而亡。”朱永硬着头皮说。
关键他是真看到了。
“可找到尸体”朱祁钰明显不信。
张軏是担心回京,遭到报复,所以假死脱身,但他应该不知道,他的独子在内狱里关着呢。
假死容易,再想真活,可就想都别想了。
张軏你想玩,朕就慢慢陪你玩,今时不同往日了,朕倒要看看,还有哪些太上皇的人,暗戳戳地活着。
你想钓鱼,朕反而拿你做饵,钓一钓。
“当时尚在行军,没时间派人寻找”朱永把经过如实说一遍。
“英国公一脉,真是命运多舛啊。”
朱祁钰叹了口气“张懋呢”
“臣在”
张懋从后面站出来,跪在殿中间。
作为当代英国公,真正操盘的却是叔叔张軏,他也想代替叔叔,成为真正的家主。
但张軏死后,他反而如履薄冰。
这人心,不是他能对付的。
“英国公府命运多舛,张軏是为国而死,他独子张瑾也死了,但香火不该断绝,将你儿子过继给张軏一脉,也算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