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
胡濙不得不站出来,为王直说话。
“那此事就这般定了吧。”
朱祁钰压根不听,大手一挥“就由王阁老牵头,其他人选由阁部来定,朕就不过问了。”
“陛下”胡濙还要说。
“太傅”
杨瑄却抢先一步“陛下话尚未说完,太傅岂可抢话下官请太傅收声,待陛下允准后,再行发言”
胡濙脸色微变,你就这么急切当狗吗
朱祁钰深深看了眼杨瑄,是个聪明人啊,看得懂朝中局势。
目光下移,看向王直。
王直脑袋懵懵的,跪在地上,领旨谢恩。
“王阁老,朕只有一个要求,昨晚作乱之人,一个不放过全部诛杀”
朱祁钰目光凌厉。
王直惨笑,昨晚闹得最大的就是东厂,您让我怎么抓
您不是想杀臣,而是想让朝中百官化作猛兽,把臣撕咬至死。
“老臣遵旨”王直长叹口气。
胡濙看在眼里,心中悲凉。
朝堂不一样了,皇帝不一样了。
皇帝一言九鼎,不容反驳。
他再也控制不住皇帝了,除非用那个秘密引爆,同归于尽。
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放纵皇帝杀陈循。
看着端坐龙椅上的皇帝,竟变得高不可攀,慢慢的,他跪在地上。
这一跪,再也起不来了。
“老臣,乞骸骨。”胡濙把笏板郑重放在地上,一头磕到底。
朱祁钰眸光一冷,又用这招逼朕还有用吗
“杨瑄,你把老太傅气着了,给老太傅跪下,求情。”朱祁钰淡淡一笑,把锅甩给杨瑄。
杨瑄脸色发苦,冲着胡濙跪下。
胡濙一惊,大朝会上,同殿为臣,杨瑄岂可给他下跪他做了几十年礼部尚书,岂会连这点礼节都不懂
他急忙躲闪开来,因为起得太猛,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杨瑄够狠的,调整跪姿,冲着他磕头“求老太傅高抬贵手,饶过下官”
“杨瑄你”
胡濙再躲闪,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是医学家,极善养生,知道自己血气冲顶,有瘫痪的风险。
“求老太傅饶命”
杨瑄嘭嘭磕头。
胡濙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奉天殿内,场面极为尴尬,杨瑄冲着胡濙磕头,胡濙说不出话来,场面极为诡异。
“不、不辞了”胡濙受不了了,再磕下去,容易把他磕死在这。
杨瑄才收了他的神通。
“老太傅原谅伱了,便停下吧。”
朱祁钰微微颔首“快把老太傅扶起来,赐座”
杨瑄累得汗流浃背,他也不年轻了,慢慢爬起来,别好笏板,伸手去搀扶胡濙。
胡濙嫌弃地推开他,但杨瑄一松手,他坐个腚墩儿
“杨瑄,你岂可摔太傅”李贤怒喝,赶紧把胡濙搀扶起来。
胡濙心气儿不顺,翻着白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杨瑄更痛快,直接跪在胡濙面前“下官知错了,求老太傅饶命啊”
胡濙说不出话来。
杨瑄就拼命磕头,额头磕出血来,求饶声凄厉无比。
“你、你、你要逼死老夫不成”胡濙强顺着气儿,说出这番话后。浑身发抖,仿佛要过去了。
李贤抚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杨瑄还要说话,李贤呵斥“滚一边去”
杨瑄悻悻闭嘴,不敢说话。
“李阁老好大的威风啊”
不想龙椅上的朱祁钰冷哼“若非朕穿着龙袍,再看看这破旧的奉天殿,朕还以为这是李阁老家的猪圈呢对都察院的御史呼来喝去,真没想到,李阁老竟跋扈至此啊”
“老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李贤跪在地上请罪,他没想到皇帝公然袒护杨瑄,难道真要逼死胡濙
胡濙身体左摇右晃,仿佛快要抽过去了。
见皇帝袒护杨瑄,朝臣纷纷叱责李贤,把李贤喷成狗。
李贤连连磕头求饶。
朱祁钰嘴角翘起,这才是皇帝嘛。
“诸卿。”
朱祁钰摆摆手“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李阁老虽然失言,却也是一心为国,放过他吧。”
百官收声。
李贤吞了吞口水,注意皇帝的措词,放过我
这是皇帝高抬贵手,放过本阁了呀
关键百官都听了,陈循的时代,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从杨士奇开始,文官专权的时代,过去了。
他哂笑两声,那点不该有的野心,彻底浇灭了吧,什么李王党,当个笑话听吧。
再看龙椅上的皇帝,那是真的皇帝啊。
但好像不是太宗皇帝,更像是太祖皇帝
太宗得位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