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里塞着布,被两个太监看着,眼中充满了渴求,希望朝臣帮他说话,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陈丁还不肯说,来人,先剁了他的脚”朱祁钰冷淡道。
“标下遵旨”
蒲彰大步走过来,恭请天子剑,持剑去劈陈丁。
“不要啊不要啊,我说,我说”陈丁坐在地上,往后退,满脸惊恐。
咔嚓
蒲彰才不听他的废话,直接一剑劈下去。
但剑力道太小,劈不断腿骨。
鲜血迸溅,痛得陈丁尿出来了,他要交代啊,皇帝为什么还要砍他啊
咔咔咔
在陈丁的惨叫声中,蒲彰不断挥剑,终于把腿骨敲碎了,一点点把脚剁下来
陈丁惊恐地看着没了脚的腿,凄厉惨叫。
场面血腥恐怖,朝臣神情惊悚,都低着头,不敢看,不敢为他求情。
“让他闭嘴”朱祁钰冷冰冰道。
啪
蒲彰一剑抽在陈丁的脸上。
他力道极大,一剑就抽掉了陈丁满口牙齿。
陈丁连惨叫都叫不出声了。
奉天广场终于安静了。
张敏惊慌失措,和陈丁相比,他真的算幸运的了,只是被砍两刀,胳膊腿儿还在啊。
“奴物,你的血都脏了陛下的宝剑”蒲彰对着他脸吐了口吐沫,看见天子剑上出现几个缺口,十分心疼。
“朕问你”
朱祁钰盯着陈丁“你是否收过张敏从宫中送出来的信”
陈丁只哭不回话。
蒲彰忽然踩住他另一条腿,作势要剁。
“收过收过”陈丁惊惧之下大喊大叫。
“最近一次收信时间是哪天”朱祁钰让蒲彰松开他。
陈丁抱住那条完好的腿,哭个不停“昨天,昨天晚上”
哗
奉天广场中一片哗然,群臣议论纷纷。
陈循真的试图刺杀皇帝
胡濙猛地睁开眼睛,怒视陈循。
“启禀陛下,首辅参与谋害陛下,证据俱全,请陛下惩治陈循”王竑率先跪在地上,投桃报李。
皇帝赏他官位,他就向皇帝靠拢。
杨瑄等御史跟上,把陈循骂个狗血淋头。
朱祁钰嘴角翘起,这就是皇权的美妙,他能任命官员,官员才会乖乖听话,会有争斗,起码是听话的。
以前的他,一无所有,哪个官员肯为他说话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陈循倒台是必然了,首辅的位置空出来,登顶的必然是王文和林聪二人。
这两个人可都是皇帝的狗,皇权在内阁膨胀,王直和李贤势衰。
而陈党土崩瓦解,皇帝一定会借机拉拢很多人。
看看皇帝没处置马昂就知道,皇帝是想拉拢陈党为己用的,就看陈党愿不愿意靠拢皇帝了。
“陈循,你还有何话说”朱祁钰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循。
至于朱见深,一直都攥在他的手心里,想处置随时都能处置,当务之急,就是趁热打铁,干死陈循,瓦解陈党
陈循流出了老泪,呜呜呜想说话,嘴巴却被塞着说不出来。
他艰难地爬起来,到正中间跪下,嘭嘭嘭磕头不止。
朱祁钰只想直接戳死他一了百了。
但胡濙却道“陛下,内中可能有隐情,还请陛下给陈首辅一个申辩的机会”
你到底站哪头的
朱祁钰面露凶光“还解释什么拖出去砍了”
许感招呼都知监的太监动手。
“陛下且慢”
胡濙见陈循挣扎个不停,就知道内中必有隐情。
皇帝已经不是撕开一个口子了,而是掰开笼子一角,手中的剑已经伸出来了。
倘若陈循死了,陈党瓦解,恐怕胡濙都遏制不住皇帝了
所以胡濙竭力阻止,如果陈循真是戕害陛下,死了倒还情有可原,问题是这场刺杀明显皇帝自导自演一场戏,硬把陈循装进去。
胡濙一直以为,京营出征,皇帝处于绝对弱势。
所以他倒向皇帝,平衡皇帝与陈循之间的势力,让朝堂平稳。
却万想不到,京营离京,给皇帝机会,他借机掌控宫城,把朝臣都关在奉天殿里,试图冤杀陈循,瓦解陈党,并借机收回皇权。
这是胡濙决不允许的
皇帝与陈循的平衡,必须维持,维持到于谦回来
“陛下,陈首辅劳苦功高,即便要杀,也要证据确凿,绝不能想杀便杀,那样朝堂动荡,臣民不服,老臣是为社稷担忧啊”
胡濙这番话说得极重。
甚至,在威胁皇帝。
朱祁钰目光阴冷,胡濙啊胡濙,为了保住陈循,你在威胁朕啊
无非是抓住朕的把柄
藉此来威胁朕,对不对
如果朕把你杀了呢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