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意欲何为啊”
哗啦
方兴和姜显去泼。
胡濙蠕了蠕唇,想说什么,却悻悻闭嘴,皇帝以为掌控了内宫,就翅膀硬了,要杀人喽
阿嚏
朱见深瑟瑟发抖,实在太冷了。
该死的方兴,姜显往陈循脑袋上泼,方兴却往本宫的身上泼衣服都湿了,冻死本宫了
“陈循,朕问你,刺杀于朕,是否要拥立太子登基啊”朱祁钰目光凌厉。
陈循冻得哆嗦成一团,但脑子异常清醒,跪在地上“老臣冤枉啊老臣绝对没有刺杀陛下,这必定是贼人挑拨离间之策,请陛下明察”
“首辅是真能狡辩啊”
朱祁钰慢慢站起来,在台阶上来回走“你以为刺客死了,无人可对质就皆大欢喜了”
“呵呵可笑”
“那朕再问你,王翱的家眷在哪”朱祁钰陡喝。
“啊”陈循一愣,摇了摇头。
“还在嘴硬”
朱祁钰声调提高,伸手,冯孝立刻呈上来一张纸,朱祁钰把纸展示给朝臣看“看看这是东厂找到的”
“王翱的家眷,就藏在城外的农庄里”
“这农庄,是你陈循的”
“在这农庄里,不止找到了王翱的家眷还找到了高谷、江渊、杨善等人的家眷”
“好大的胆子啊陈循朝堂的钦犯你也敢窝藏”
“你真是朕的好首辅啊”
“你先不必解释”
“舒良已经抓到了庄头,这是他的供诉瞪大你的狗眼,看看吧好首辅”
朱祁钰把纸丢在地上。
林聪膝行而来,把纸捡起来,看完大惊失色。
递给胡濙,胡濙皱眉。
“还要狡辩吗朕的好首辅”
朱祁钰冷笑“你的庄头,说你窝藏祸心,包庇罪犯,还不止王翱一家”
“除了陈懋的家属,被舒良一锅端了”
“陈循,你要干什么”
“阴谋造反吗”
陈循直接懵了,看到供状,他心里一沉,知道坏事了。
“冤枉,老臣冤枉有人栽赃陷害的”
陈循跪在地上“陛下,一定是有人买通了这个庄头,让他说谎话诬告老臣,老臣绝对没有包庇王翱家属,绝对没有啊”
“好他冤枉你”
“所有人都冤枉你”
“你陈循永远是最清白的最有理的”
“朕找到什么证据你一句冤枉,就洗清了”
“哈哈哈”
“好你的庄头冤枉你朕信”
朱祁钰使劲点头,气得快要炸了“来人,把项司宝带上来”
很快,项司宝走入奉天广场,跪在地上。
“她,是太后派去伺候太子的宫女。”
朱祁钰指着她,跟百官介绍,说完目光盯着她“你说你在东宫这几天,都看到了什么”
项司宝磕了个头,不急不缓道
“奴婢奉懿旨去伺候太子。”
“奴婢看见东宫太监张敏,鬼鬼祟祟,和宫外人联系。”
“第一天时奴婢本想跟着,但东宫伺候的宫女万氏盯着奴婢,奴婢没有机会。”
“后来奴婢终于找到了机会,发现太监张敏和宫外的人交通”
“那个人奴婢见过,是当朝首辅陈循的管家,陈丁”
项司宝语气平淡,古井无波。
朱见深却浑身一颤,完了,他所有小动作,都被皇帝看在眼皮子里
他一直以为项司宝入东宫,是监视他。
即便项司宝抛出自己的真正身份,说她是皇太后的人,朱见深也不信,让万贞儿一直跟着她。
可以说,项司宝从未离开过东宫的眼线。
但是,她却什么都知道。
说明这不是她看到的,而是皇帝的眼线看到了,然后告诉她,让她说出来。
朱见深明白了,皇帝早就知道东宫的小动作,一直隐忍不发,就在等今天
皇帝的目标是当朝首辅,陈循
他反倒松了口气。
“陈循”
“刺客冤枉你”
“你的庄头,冤枉你”
“怎么连宫中的项司宝,也冤枉你”
“好”
“来人,去抓捕陈丁”
“抓到奉天殿来,朕亲自审看看这个陈丁,是不是也冤枉了朕的好首辅”
朱祁钰气得坐在椅子上“首辅,你能不能跟朕说一句真话”
“如果你告诉朕,都是你做的,朕看在你多年功劳苦劳的份上,就原谅你好不好”
“你告诉朕,给朕一句真话,行吗”
陈循动了动嘴角,皇帝的话,他一个音儿都不信
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如今能救他的,是胡濙,但胡濙恐怕不想蹚浑水了,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