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已经被虐待了吗
“欺君罔上,是什么罪你爹陈循,教没教过你回答朕”朱祁钰面色阴沉似水。
“陛、陛下,臣”
“闭嘴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自称臣”
朱祁钰站起来“你连个举人都不是”
“你考乡试时,你爹陈循贿赂考官,若非朕帮你们父子遮掩下来,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居然在朕面前,自称臣,你配吗”
“你就是个秀才”
“读了四十多年的书,举人都考不上的废物”
“一天天装腔作势,拿着读书人的范儿,拿把充大,你是读书人吗你读懂哪本书了你认识字吗”
“也就你爹惯着你捧着你当宝”
“怜子如何不丈夫,呵你爹也是废物”
“老废物养个小废物”
“一家子废物”
朱祁钰爆炸了“陈循呢还没滚过来”
陈英直接懵了,傻傻地看着皇帝。
我爹是你的重臣啊为何如此骂他呢如此对我呢
而陈珊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以额点地,就知道没好事,果然皇帝发作了
都怪大哥,你一个秀才自称什么臣我也是秀才,怎么不敢称臣这下把皇帝惹毛了,爹怎么还不来救我们啊再不来我们都要凶多吉少了
啪
冯孝走过去,扬手一个耳光“还敢盯着皇爷看懂不懂规矩”
“臣晚生不敢”陈英趴伏在地上,眼泪流了出来,这生活也太难了。
“晚生你是哪门子晚生你自称老生还差不多”
“陈英朕问你,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四十六了”
“你孙子都多大了”
“居然还是个秀才是不是想和你孙子一起考举人啊”
“朕骂你是废物,都是抬举你了”
朱祁钰还没骂完“也就是陈循,有你这样的废物儿子,还捧着惯着,把从里库偷出来的宝贝送给你去狎寄”
“换做朕,早就打死了”
“在文庙前打死”
“在孔圣人面前打死你”
“不打死你,都污了圣人的眼睛”
朱祁钰像是气坏了,来回踱步“说朕说的对不对”
骂着骂着,竟有种长辈训斥晚辈的错觉,陈英偷瞄了眼皇帝,皇帝好似真是恨铁不成钢,难道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
“对,对,陛下说的都对”
陈英最会认错了,以前他爹打他的时候,他就认错哄他爹开心,哄皇帝也不在话下。
所以哭着说“晚生不,老生知错了,回家就认真读书,研习经义,一定考上举人,不负陛下所望”
“承认了”朱祁钰语气一变。
陈英都懵了,什么承认了
“果然是这样”
“里库的宝贝,真是陈循偷的啊”
“枉费朕如此信任他,他就这般回报朕的恩情”
“好啊,好首辅啊”
朱祁钰怒火翻涌“陈英,陈珊你们知不知道,盗取里库宝物是什么罪啊”
陈英和陈珊面面相觑,怎么又说到里库宝贝上了这跳跃也太大了吧
“陛下,老生冤枉啊那戒指是有人栽赃陷害的求陛下明鉴啊”陈英哭喊着。
朱祁钰脸色更黑“你一会承认,一会反对,耍朕呢”
“陈英,你已经数次欺君了”
“朕都没罚你,就是因为你老爹陈循,他是朕的狗”
“所以朕不想罚他的狗崽子”
“可你三番五次的欺君,让朕忍无可忍”
“来人,拿杖来”
“先他打二十杖”
“让他长长记性”
冯孝早就准备好了木杖,但朱祁钰却指了指陈珊“陈珊,你来行刑”
“啊”陈珊瞪大眼睛,皇帝让他打自己的亲大哥
“你有意见”
朱祁钰冷哼“朕罚他,而不牵连你,是看在你爹是朕的忠犬的份上”
“倘若你不识相,那你就代他受刑吧”
说罢,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珊。
陈英却不断给弟弟使眼色,咱们兄弟俩不分彼此,你就代我吧
陈珊脸色发黑,有你这样当哥的吗让弟弟代你受罚,亏你想得出来
“晚生愿意行刑”陈珊跪在地上。
木杖打在身上究竟有多疼,陈珊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想挨打。
“陛下,陛下饶命啊”陈英哭喊着,却被两个太监按住。
啪
陈珊闭着眼睛,举起木杖,轻轻落下。
毕竟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总不能真打吧
陈英配合也默契,惨叫一声,心里还挺爽,让亲兄弟行刑,也不错嘛。
“陈珊,你在给他瘙痒痒吗”
朱祁钰阴恻恻道“方兴,给他演示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