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当于谦,也不想当陈循。
“如今宣府压力巨大,就算击退瓦剌,宣府恐怕也被打成了废墟,年富也不必回京了,去怀来做巡抚,帮着李秉整顿宣府民政。”朱祁钰淡淡道。
“臣领旨”胡濙又答应了。
朱祁钰心花怒放,这才有点当皇帝的感觉嘛。
他给何文渊使个眼色。
“臣有本要奏”何文渊站了出来。
“讲”
“启禀陛下,臣收到奏报,此大不敬之事,臣不敢说出口,请圣目阅览”
奏章呈上来,朱祁钰皱起眉头“当真”
“臣不敢欺瞒圣上”
啪
朱祁钰走下丹陛,又把奏章砸在陈循的脸上“首辅朕的东西,是臣民佩戴的吗你要干什么谋逆吗”
“啊”陈循一颗心沉入谷底。
捡起奏章一看,眼前发黑。
何文渊奏报,陈循的儿子陈英,狎寄时送给寄女一枚白玉戒指,那是御用之物,经过查验,那枚戒指是皇帝贴身之物,随里库一起被盗。
噗通
陈循软软倒在地上,哀嚎道“冤枉的一定是冤枉的陛下臣子不敢逾越啊,他是读圣贤书的人,怎么会沉迷烟花之地呢据臣所知,臣子尚在家中读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完了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啊,皇帝会用他对付王文的手段,对付他
他的儿子陈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景泰七年,他和王文一起,拉拢主考官,为儿子陈英考试作弊,而遭到弹劾,还是皇帝拉了他一把,摆平了此事。
陈英除了读书不行之外,吃喝瞟赌样样精通。可他没有胆子用御物的,这是皇帝的反击
“嗯,首辅此言甚是,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首辅的儿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朱祁钰坐回龙椅上“来人啊,何文渊污蔑首辅,捏造证物,其罪当诛拖出去,砍了”
“啊”陈循眼前发黑。
这话哪是杀何文渊啊,而是杀他啊
他求助似的看向胡濙,胡濙闭目养神,而求助于谦,于谦则满脸厌恶。
“陛下,臣不服”
何文渊满脸委屈,高声道“景泰七年,陈首辅贿赂乡试考官刘俨、黄谏等人,被给事中张宁弹劾”
“陛下,陈英如此劣迹,说是好人,臣是不信的,臣以为当彻查此事”
“毕竟里库被盗,御物沦落民间,折损天家颜面,臣怀疑,里库被盗,和陈循有关臣请彻查”
都说何文渊是搅屎棍,看吧,刚到户部,就把内阁给搅了。
朱祁钰摸不准胡濙的脉搏,幽幽问“天官,你如何看”
陈循满脸渴求。
“老臣以为,陛下该效仿杨文贞杨士奇旧事。”胡濙缓缓开口。
陈循脸色一黑,杨士奇就是因为儿子在家乡杀人才致仕的。
“臣乞骸骨”陈循咬牙道。
你们不是不帮忙吗好本首辅隐退,看看谁还能压制住皇帝
动动脑子吧,把皇帝放出来,有你们的好日子你们在家乡,哪个不是巨贪特贪血馒头你们谁没吃过就今天拿出来的这件事,朝堂中站着的有几个是干净的
只要把皇帝放出来,看看你们谁能好得了太祖、太宗时什么样子,都忘了
陈循以退为进。
陈党纷纷请求皇帝挽留。
朱祁钰笑容可掬“首辅莫急,只是查查陈英而已,陈英只要是清白的,就不怕被查,只要查明,朕就还他清白”
“首辅就不要耍小性子了,如今天下风雨飘摇,朕离不开首辅啊。”
朱祁钰压根就没想过一次打倒陈循,他只是在试探胡濙的态度,等于谦离京后,胡濙的态度反而是最重要的。
胡濙也给了他答案,只要他乖乖的,皇位就坐的稳稳的,安心。
这就是君臣之间的默契。
胡濙在告诉皇帝,杨士奇也不是一次弹劾就被击垮的,只是最后栽在了儿子杀人的事上,所以他说按照杨士奇旧事处理就好。
倘若陈循再蹦跶,就让他辞官归乡吧。
他这个天官同意了。
“朕派东厂亲自去,把陈英带入京中,朕亲自审”朱祁钰快笑出声了。
你陈循不是疼儿子嘛
看你儿子落入朕的手中,怎么炮制他
陈循浑身一抖,哭着说“臣请三司会审还陈英一个公道”
他主要担心陈英落在皇帝手里,被皇帝折磨死。
“首辅还信不过朕朕袒护之情,首辅忘了景泰七年的旧事,不用朕重提了吧”
朱祁钰就在打他的脸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狗,要不是朕护着你,你儿子坟头草都十丈高了居然还处处跟朕作对,朕不把你全族暴杀,都不足以泄愤
陈英就是第一个他入京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好了,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