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冷笑。
陈循一听,差点气晕过去,感情是本首辅劝你做纣王的
“陛下切莫乱说啊”
陈循急眼了“司礼监已经元气大伤,不宜再大动干戈了。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等瓦剌人退去,再全部处斩可否”
朱祁钰直接拒绝“用罪人处置朝政”
“首辅净说胡话”
“他们岂不把天下给糟践了”
“许感快去,全都诏来悉数杀之”
然后,朱祁钰拉着陈循劝道“首辅莫急,如今朕身体痊愈,无需司礼监为朕分担国政了,朕可自行处理。”
果然
皇帝要收回皇权了
批阅奏章的权力,就是皇权的表象。
宣宗皇帝沉溺玩乐,把权力下放给内阁、司礼监,而太上皇年幼登基,张太皇太后和三杨主政,内阁权力迅速膨胀,到了景泰年间,因为原主太废,连司礼监都倾向于文官了,文官迅速集团化。
所以朱祁钰清洗掉了司礼监,一时半会没有合适的掌印太监,便只能自己顶上,顺便拿回批阅奏章的权力。
而这,恰恰是陈循万万不能接受的
陈循被皇帝拽着,说话不利索,只能看向王直。
王直狠狠掐了下萧维祯的软肉,萧维祯惨叫一声,刚好吸引了朱祁钰的目光。
“回,回陛下”
萧维祯不能装晕了,硬着头皮进言“臣知陛下勤政之心,可陛下身体渐好,却也不能过度劳累。”
“何况,瓦剌叩边,国事极为繁重,臣说句大不敬的话,万一陛下累倒了,天下就失去了主心骨,天下倾覆就在旦夕之间啊”
“还请陛下三思,暂且饶过司礼监一马。”
“萧爱卿不晕了”朱祁钰似笑非笑。
但作为官场老油子,脸皮厚是最基本的,他幽怨地看了眼王直,坦然道“臣没见过血,让陛下见笑了。”
“下次让萧爱卿亲自来杀”朱祁钰试图岔开话题。
萧维祯根本不接话,反而劝谏道“陛下今日雄风拂槛,内官威服。可以杀止杀,终非良策,陛下乃天下人君父,儿女犯了点小错误,总不能直接杀之了事吧”
“臣不敢谏言陛下止杀,只是希望陛下以社稷为重,待瓦剌人退去,陛下再行霸道,漫说这内监,就是朝堂,天下间,陛下都可杀得”
这话说得漂亮啊,但不能细品。
“萧爱卿是诅咒朕没儿子吗”朱祁钰声音森寒。
这也能联想到
萧维祯浑身一抖,赶紧道“陛下切莫妄自菲薄,陛下龙体康健,生龙活虎,必然福泽绵延,子嗣昌盛”
陈循面皮抽动,皇帝太擅长钻空子了,当着他的面,在逼萧维祯放弃支持太子,幸好萧维祯机敏,否则又掉坑了。
“罢了,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朕这刀”
朱祁钰咬着牙,冲太监怒吼“到了没”
他在问宋伟
伺候的小太监心领神会,跪在地上回禀“回皇爷,许公公已经在路上了”
宋伟来了
朱祁钰眸中一喜,萧维祯,等刀子落你身上,朕倒要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这么滑溜
还有陈循,你不是设局对付朕吗朕倒要看看,你死了,局个屁局
这时,帘子挑开,一道人影进门跪在地上“陛下,臣有罪”
宋伟
他一个人来的
朱祁钰心凉半截,咬牙道“萧爱卿,帮朕提着刀。”
萧维祯脸色一变,皇帝这是杀他不可啊
皇帝明知道宋伟一个人来的,却还要杀他,皇帝又要发疯了还第一个拿他开刀
“陛下,微臣年老体衰,提不动刀不如请王太师为陛下提刀”萧维祯情急之下,把王直给出卖了。
朱祁钰也把王直给忽略了,目光幽幽地看向他“太师,过来”
王直的脸直接就白了。
皇帝就是要杀人,谁敢提刀,就杀谁
就差明说了
“回禀陛下,微臣若在陛下面前持刀,无异于造反,乃诛族重罪,臣不敢僭越”王直跪下磕头。
朱祁钰却拉着陈循往前走。
朕就再发疯一次,杀了你们又如何
偏偏陈循硬拖着他,不让他动,不想这老儿如此有劲儿,居然拽住了朱祁钰。
“陛下不可将刀交给旁人,这把刀就是皇权,任何人不能僭越僭越者死还请陛下三思”
陈循急声道,一边说,一边拖拽着身体跪下。
他是朕担心皇帝发疯杀人啊,萧维祯是他的人,王直他正在拉拢,张軏和他是合作状态,倘若都被皇帝一勺烩了,难道真叫人冲进来,杀了皇帝吗那是下下策啊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啊
王直和萧维祯、张軏立刻叩首“臣等不敢接刀不敢僭越”
宋伟满脸懵,以为陈循朕是为皇帝着想,跟着叩首高呼。
这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