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一个屁也不敢放,反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祈祷皇帝看不见他。
他是被孙太后带大的,朱祁钰登基后,他这个太子非常尴尬,全靠孙太后操持才苟活下来。
现在看见皇祖母被架上宫墙。
他却装作没看见。
好圣孙啊。
“大胆奴才,你敢碰哀家”孙太后大怒。
她怀疑朱祁钰在临死前,要把天掀开才罢休反正和朱祁镇有关系的人,都得不到好这就是他的报复
“皇太后,奴婢背您,总比被军汉背您强吧”
舒良阴惨惨笑道“那些军汉这辈子都没见过像您这么漂亮的美人,会发生点什么,不用奴婢赘述了吧嘿嘿嘿”
“大胆奴才胡说八道什么”
孙太后气炸了肺了。
轻薄太后,那是大不敬
连皇帝都要去跪祖庙,何况区区太监
该杀该杀
但舒良压根不在乎,直接把孙太后扛在背上。
孙太后内心无比绝望。
她大概能体会到了,在仁寿宫里,她逼朱祁钰喝下参汤时的感受了。
但是,孙太后身体却很诚实。
拼命贴着舒良的背部,幸好舒良是太监,换做正常男人,谁受得了这个
“外面的叛军听着”
朱祁钰让个嗓门高的太监喊话
“朱祁镇,朕知道是你”
“不要像个废物一样不敢见人”
“给朕站出来”
“圣母皇太后要见你”
炮火莫名停了一下。
但宫门摇摇欲坠。
若奉天殿丢了,就退守乾清宫,朱祁钰已经派人挖地沟、设置障碍,打算死守到底。
他可不敢和叛军正面硬刚。
因为石亨是将才,边军个个如狼似虎,敢攻打紫禁城的,那都是把命栓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
估计一个照面,禁卫就会崩溃。
到时候投降的不知道有多少,他手中的皇权可就不管用了。
他是皇帝,对面的也是皇帝,甚至朱祁镇比他更根正苗红,更具法统。
所以必须苟住了,全力拖延时间。
等候京营入京平叛。
可叛军不理他,继续发炮。
“舒良”
朱祁钰大怒“把皇太后举高点”
孙太后心里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太子你来喊”
朱见深打了个哆嗦。
还是躲不过啊
“太,太上皇”
啪
朱祁钰走过去直接一个耳光甩在他的脸上“没吃饭吗大点声让朱祁镇听到”
朱见深近距离看到朱祁钰疯魔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寒颤。
皇帝真疯了
他逼迫太后,胁迫太子,暴杀阁臣真的疯了啊
“太上皇”
“不要打了”
“圣母要跟你谈判”
“不要打了”
朱见深嘶吼,热泪流出。
在会极门前,他耍了小聪明,故意放叛军入宫。
他很清楚,叛军是谁。
虽然他和朱祁镇是亲父子,但朱祁镇兵败土木堡时,他才两岁,尚在襁褓之中,朱祁镇回来后,他也很少见到亲生父亲。
真论感情的话,他们父子没什么深厚感情。
但是。
当朱祁镇率军攻打宫门之时,他的心里萌生了野望。
他是太子啊。
若朱祁钰死了,顺位登基的人应该是他啊
在那一刻,当皇帝的念头无比炽烈。
所以他放水了。
现在,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皇帝疯了,他已经说出来了,只要他死,就让他朱见深陪着上路。
趴伏在舒良身上的孙太后,泪如雨下,呜咽着“儿啊,你真这么狠心吗”
“舒良,再高一点”
舒朗骑在一个彪膀大汉的肩膀上,孙太后的脑袋探出了城墙。
孙太后看见了。
在大炮之侧的是她的儿子。
他满脸胡茬,目光深邃,人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
此刻,他也目光幽幽地看见了从宫墙里探出头来的母亲。
“朱祁钰,你好毒啊”
朱祁镇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又攥紧
又松开
他没下令停止攻门。
但是,和他近在咫尺的石亨、徐有贞偷偷看他,不敢多嘴。
若他不顾一切,杀了母亲、害死了儿子,这些人还会效忠于他吗
朱祁镇陷入纠结之中。
他等这个机会,足足等了八年
皇位近在咫尺啊。
能停下吗
站在一旁的石亨和徐有贞可不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