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朝那郎君看了过去。
那郎君“”
那郎君呆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你们是夫妻”
他心里立时“咯噔”一下,开始想着自己要怎么把这件事隐瞒下去才不会被亲爹打死。
他这样想着,还顺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侍从,侍从对上他的视线,脸上露出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眼神却充满怜悯的对着他传达了“节哀”这两个大字。
郎君“”
郎君有些说不出话。
然后当机立断立刻就低头对着文昭明和游慕橦道歉。
“实在抱歉刚才是我孟浪了。”
他也是有够能屈能伸的,方才还一副骄傲的跟个开屏孔雀儿似得,这会儿就蔫巴下来,满脸写着诚挚,目光里都是真诚。
见文昭明和游慕橦都不接话,他忙不迭开始卖惨解释。
说起来这郎君刚才自称世子,实际上也确实是个稳稳的世子,他爹是当今一等承恩侯,姓周,职称世袭的,是个虚职,就在金陵这一带定居的。
当然要不是金陵附近人士,这位承恩侯世子也不至于和文昭明他们在这里遇到。
嗯,这且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不是世子他本地人么,且家里大大小小还有个爵位,故而对于看人还是有些眼光的。
前头看着文昭明和游慕橦两个人,就觉得这两人相当不凡了,这会儿再见到文采以及后面逐渐也上前来的一众侍卫,他立时就没了一点儿嚣张气。
老老实实低头将将自己的心里路程剖析了一下。
世子姓周,表字如陵,虽是个世子,家里没啥实权,亲爹也没什么野望,在金陵养老似得一直都安安分分的,故而他打小儿也没有像别家世子一样学这学那的,承恩侯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长歪,再接过他身上这个侯爷的位子就完事了。
家里这么期望,世子也就没有长的特别歪,就是因为家里管的松不可避免的性子里略有些嚣张。
又,他虽然嚣张,但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他还是很能分得清的。
不过在金陵这一片,依着他爹一等承恩侯的名头已经是处于顶端那一波了,所以平心而论整个金陵委实还没有几个世子他惹不得的。
最后一句跳过,以上这么说的意思是,世子他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实际上也没干过啥坏事。
家里亲爹管得严,动辄家法伺候,世子在外头真正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敢干,其他不提,在美色方面也就是平时看见好看的小娘子口花花一下过个瘾这样子。
当然对于已经成亲的,以及自己惹不起的,他也是很机灵的从来不会多嘴一句。
然而就在文采他们出现的那一刻,世子他绝望的发现,上头那两条他好像今天都犯了。
周如陵嘴里委屈巴巴的说着说着,就禁不住想替自己辩解一句,就特别小声的在那边逼逼“我分明瞅着这小娘子还未经人事,头发也梳的不是很明显,又见你们长得都一样好看,这才下意识当你们是兄妹的”
甚至他要不是感觉这郎君看着还挺年轻的,不至于生出来那小娘子这么大的孩子,单凭路过时郎君将小娘子护住的姿态神情,差点儿都要以为两人其实是父女了。
后面这话周如陵没敢直接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之后等不到回去被亲爹打,这会儿现场就要被别人打死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忍不住逼逼了好一会儿。
游慕橦听他解释,一时也是没了话。
感情这还是她的错了。
而且擦肩而过只一眼就能看出来未经人事什么的,朋友你的眼睛自带了ct扫描技能吗
至于发型,只能说在马车上的时候,游慕橦大部分时间为了方便都只是很随意的挽一下便罢,这会儿却是因为在马上跑了一圈,挽好的头发被颠的散开了而已。
说起来游慕橦也是能感觉到这年轻郎君那会儿虽然口上花花,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大恶意,故而才表现得没有多么紧张的样子。
不过说是这么说,严格来算被冒犯更多的其实是文昭明本人,游慕橦她自己根本都没有和周如陵说一句话,所以要怎么处理周如陵,那就要看文昭明个人的意见了。
而文昭明在周如陵提起自己的姓名的时候,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作为一个习惯性未雨绸缪的大佬,文昭明他早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将金陵这边能够提前了解到的金陵相关势力分步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这会儿过来只要提个名字,他立时就能在心里将人和事情直接对上。
顺便一提,承恩侯这一系的人在文昭明看来是可以第一个拉拢的存在。
承恩侯正如前面所说,本人没什么野望,安安分分在金陵养老,家里的情况也很好懂,他这个族长为人安分,下面其他人也就有样学样,没什么特别出格的。
在文昭明看来,承恩侯府真的很容易就能掌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