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吵闹的雨声中,这一声脆响清晰响彻两人耳边。
夏油杰指尖颤抖,表情痛苦,只觉得心都缺了块空洞,发出呜呜的风声。
不要。
他收回颤抖的手,目光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眼底埋藏着微弱的光,如摇摇晃晃的烛火,下一瞬就会熄灭。
“为什么要叛逃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不要离开。
“如果你不想再在咒术界的话,我们也能一起离开。”
他想了很多,是不是星卜算到了什么,还是真的厌倦了疲惫想要离开。但是这些理论都被他一一推翻,就像竹内星了解他们,他们也一样了解她。
这些肯定不是真正的缘由。
他嗓音缓慢到艰涩,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握住了竹内星的手腕,轻轻一拉把她拉入了怀中“所以不要离开。”
留在我身边。
风把雨吹得斜了斜,明明已经同在一把伞下,却两人都湿了身体。
真冷啊
竹内星半垂着眸。
他的怀抱,冷的像极了触碰到了冰。可是他紧紧箍住她肩膀的手,却灼热的烫人。
为什么听不到了呢,同样的拥抱,在高专时侧首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现在只剩下雨声。
她轻轻叹了口气。
“杰。”
“最适合你的地方,也许不是高专,但绝对不是在我身边。”
她微微用力,退出了他的怀抱。
曾经总是有着笑意的眼瞳,现在探入深处也只剩一片虚无。
雨又再次落在了夏油杰身上。
他眼里带着压抑,笑的很勉强比哭还难看“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由爱故生忧
为什么一定离开,为什么要用尖锐的话语刺伤他。为什么一切都在无常的变化,为什么不在留在他身边。
夏油杰无力的垂下手,颓唐的气息弥漫全身。
由爱故生怖
恐惧害怕像一根根尖锐的针,扎入了身体,跟着血液的流动刺的身体千疮百孔。
她为他画下了咒术师与诅咒师的分界线,可是自己却毅然决然的踏入了没有他在的那一边。
夏末的最后的雨已经大到了让人看不清一切。
“想要我留在这边的话,你不是应该也要在我身边吗。还是你的身边,根本一开始就没有我的位置”
夏油杰轻呵了一声,似自嘲似痛到极致的苦笑。心如刀割的痛宛如胸口被刺入了一把利刃,是无法愈合只能慢慢溃烂的伤口。他紧握着她的手,有些大声好像是在质问。
明明掌握了他的喜怒哀乐,为什么要轻而易举的说出可以轻易扎穿心脏的话。
竹内星闭了闭眼,好像这样就不会直面他如困兽的眼神。
她转身,步入了雨幕之中,身影渐渐模糊。只留下了轻飘飘宛如风一吹就会散去的一句话。而夏油杰只能看着她渐渐远去,却无能为力。
“如果可以回到从前,我会选择不认识你。”
这一句话,几乎击穿了夏油杰所有的防线,久久出神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交织的情绪最终打成了一个死结。
雨季终会结束,天空会重新变得明朗。但对于夏油杰来说,心中的雨季却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真是残忍啊”
雨声模糊了他的低喃。
她步伐坚定,重新回到了盘星教中。门口立起了层层叠叠的结界,阻隔开了一切。
而阻隔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是结界,更有不可抵挡的命运安排。
九十九由基靠在门口的门柱上,看着身上带着水汽的竹内星。
“我还以为你会和他走。”
竹内星收起雨伞,伞面上的水蜿蜒后在地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伞,鸦羽似的长睫遮掩了眸中变幻的神色,她口吻平淡,淡到似乎没有被掀起任何波澜“我没有理由。”
九十九由基看着她的背影,还是叹了口气。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的雨还在下,她靠坐在软椅上眼神有些放空。
被房屋隔绝的雨此刻却像下在了心里,泛起漫长的潮湿。
昏暗且密不透风的屋内,她没有再次拉开窗帘去看门口的那位少年。
不许动摇。
她对自己说。
五条悟近期出任务,变得很少回高专。
好像是在回避什么似的,
仿佛只要不回去,竹内星就依旧在高专。
偶尔一次回来,也没有呆在寝室中,找夜蛾上交了一下任务报告又继续去做任务。
夜蛾正道看着眼前好像很平静的少年,最后还是发出一声叹息“悟,你需要休息。”
五条悟手插在口袋中,冷色调的眼瞳像布满了碎冰的河流“不用。”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