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费介口中“别有所图”,言冰云却并未否认。
“费老,你或许真该再次到儋州去看看,范醉蛊惑人心之术,实在非同小可。
此人若大权在握,只怕权倾朝野之日,便是国家倾覆之时。
故此,他决不能成为鉴查院提司”
马车之中,言冰云言之凿凿,铿锵有力,似乎极具道理。
车顶上,费介险些被他这话气笑,实在无语。
最终,老毒物并未解释,只是反问道
“那依你之见,这鉴查院提司,该你来就任继而成为下一任院长”
马车之中,言冰云沉默一下,回道
“若论才能,鉴查院之中,胜我者众多,这提司之职,却不一定非得是我。
我只是就事论事,范醉此人,心术不正,行事怪诞,让人摸不着脉搏。
在他眼中,我看不到敬畏,看不到尊崇,看不到礼法。
这些年,不少朝廷官员惨死他之手。
关于此事,我一再上书院长,言明其中利害关系。
只是,院长却一直未曾理会。”
马车之顶,有树叶飘落,费介伸手接住,玩味道
“那你何不找院长问个明白,看他如何答你。”
马车之中,再次沉默。
找院长过问
这并非不可,只是要脑袋足够硬才行。
言冰云素来自傲,但是面对这位黑暗之王,却不敢有半点不敬之意。
只是,在针对范醉这个问题上,院长的有些决策,实在让他看不明白。
换而言之,心里不服
不过,当面质问,却是给他十個胆子,也是不敢的。
就是他老爹,也没这胆儿。
“我承认,范醉师承费老,医术不错,如今在天下,已有神医圣手之美誉。
他若是安分守己,做个百姓,安居一隅,未尝不可。
这鉴查院提司腰牌,实在不该给他,应该收回。”
直到此刻,他才道出此行目的。
车顶,费介手中树叶,忽地揉捏稀烂。
此刻,他已然明白了言冰云意欲何为。
想抢夺范醉手中令牌
“这个主意,谁告诉你的”费介蓬乱的头发之下,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意,稍纵即逝。
鉴查院提司,只认令牌,不认人,这虽不是什么秘密,但鉴查院之内,也仅限于各大主办知晓。
忽地,他想到了一个人,淡漠开口道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老爹吧这个老杂毛”
当着人面,直接骂人家老爹。
这种事儿,大概也就费介干得出来了。
马车之中,忽地传出拔剑的声音。
对此,费介却好不以为意,只是平静道
“言冰云,你要想清楚,一旦出手,后果是什么。”
马车之中冷冷道“我也希望费老明白,后果是什么。”
如今局面,在抵达北齐之前,他不可下马车,不可露面,自然无法对费介出手。
一旦出手,便意味着计划失败,他就要重归地牢,过那暗无天日的日子。
同样的,费介若出手,破坏潜伏计划,也难担罪责。
言冰云此刻开口,便是试探,他欲夺令牌,看费介如何反应。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他若出手,费介必阻止。
若是,若想对范醉出手,必须引开费介。
这是个麻烦
不过,若到了北齐,倒是有办法,可以让他无法归来
忽地,言冰云脑海中,闪过这一可怕念头。
他丝毫没意识到,这与他平日里的口号,为国为民,已然背道而驰。
口号倒是响亮,终究也是俗人一个,还整日装大尾巴狼。
费介也明白了他的试探之意,顿时笑道
“我知道,当年儋州之行,你吃了大亏,这些年,一直心有不甘。
如今可能再遇,你无非想一雪前耻。
你放心,你们小辈的恩怨,我不插手便是。
我倒要看看,你这鉴查院年轻一辈第一人,和我徒弟比起来,到底有多少斤两。”
费介不屑道。
被他看穿心思,言冰云也不恼,只是平静道
“我无法走出马车,又如何公平较量”
费介嗤笑道“言冰云,别以为全世界就你聪明,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明白
所谓不下马车,无非就是怕人瞧见。
既如此,不被人看见,也就是了。”
言冰云心中微微一冷,都说这位老毒物只懂毒术,头脑简单。
今日方知,一切果然不能听信谣言。
能稳坐主办一职,又岂是易与之人。
“还希望费老今日所言,说话算数。”言冰云自信一笑,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