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涩郎慌忙翻身而起,跪在那男子身后,恭敬的说道“师父,我怎么在这”
那男子正是他的师父,犬养三郎。
犬养三郎没并有理他,而是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写着,看他运笔的速度很慢,写得极认真,估计不是隶书就是篆书,一直写完最后一笔他才将毛笔放下。
松下涩郎额头沁汗。
师父每次生气都会这样,对自己不理不睬,不冷不热。
“师父,”松下涩郎硬着头皮道“徒儿错了。”
那伟岸如山的背影依然没有转过来,好在终于开口了,“错哪了”
松下涩郎低下头,“我应专心武道而不应分心俗世的纷争。”
犬养三郎悠悠地道“你并非一个真正的武士,你只是一个浪人而已,你的使命是将拔刀术发扬光大,而不是帮助天皇实现他的野心”
松下涩郎头一低,“哈伊”
远处的洛桑突然眉头一皱,疑惑不解地道“没毛病吧这倭狗竟然给那姓凤的小子跪下了”
桑结和都巴也是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什么情况松下先生脑子进水了”
洛桑狠声道“咱们现在就杀过去,我不信我们三个打不过他一个瘸子”
桑结亦道“我已经观察了,周边再无异状,此时进攻正是时候,如果错过机会我怕这倭狗的迷药药效一过,再醒来几人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都巴道“与其先杀凤九霄不如先夺血雨飘香剑让松下先生和凤九霄先聊着”有松下先生打头阵,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桑结突然指着迷倒在地的庞十五,“这小子身上还有一把剑,寒气逼人,看那剑鞘应该是凝霜剑”
洛桑哈哈一笑,“真是没想到这次中原一行收获如此巨大我还听连城连公子说凤九霄那两个左膀右臂,一个刘灭周,一个曾咏,都有好几把利器,这次我们赚大发了”
都巴道“你们都忘了,凤九霄身上还有一把震天弓”
洛桑望着都巴,“大师兄,怎么样,动手吧”
都巴看着那边的两人,凤九霄拄着拐杖似乎有气无力地站在那,而松下涩郎跪在凤九霄面前头垂得很低,还不时的点头,两人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但是以三人九境巅峰的战力竟然丝毫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洛桑道“到底怎么回事”
桑结道“别管他们了,咱们动手吧”他早已急不可耐,一步跨出
忽然一条红影挡在身前,却是洛桑
桑结怒道“你干什么”
洛桑呵呵一笑道“我去”
桑结顿时脸色一变“你今天吃错药了先是看松下先生不顺眼,处处找事,怎么现在跟我也想练练你那几手功夫在我面前可不够看”
洛桑嘿嘿道“血雨飘香剑是圣尊之物,你以为我要独吞我哪有那个胆子”
桑结眼中杀气腾腾“既然没有胆子,你为何拦我”
他以为洛桑又会找一大堆理由搪塞,没想到洛桑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那你去吧”
桑结哼了一声,心道神经病
他步子刚迈到庞十五身边,蓦然感到一股杀气笼罩了自己
他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种被凤人锁定的感觉
似乎他只要再向前迈一步,就会有某种利器要了自己的命
如果没猜错的话,有人用弓箭瞄准了自己
方圆百丈之内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白衣少年
桑结缓缓转过头,便看见十丈外一袭白衣手持长弓瞄准了自己
云雾缭绕,白衣如雪,恍如神仙临凡
桑结只觉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第二步到底还是没有迈出去
没敢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突然发现洛桑脸上竟然有一丝诡异的笑意
难道刚才就发现了凤九霄的瞄准动作,所以临时又放弃了去拿剑极有可能
桑结素知洛桑为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所以轻易不与他争执,没想到他刚才竟然一点也不提醒自己,任由自己犯险哪有半点同门之谊
桑结一动不动。
都巴见凤九霄专心瞄准自己三人,根本无暇理会松下涩郎,这松下涩郎怎么还不进攻难道被凤九霄催眠了这少年的催眠术未免太厉害了吧一言不发,就把东瀛高手催眠了三僧实在不敢相信。
但现在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凤九霄当着松下涩郎的面弯弓搭箭,如果松下未被催眠必然要使出他吹得天花乱坠的拔刀术
松下涩郎依然在倾听“犬养三郎”的教诲,“天皇的野心本来并没有那么大,无非是德川家族蛊挑唆得天皇心热了”
犬养三郎轻敲书案,“中原天朝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土地是我们的百倍,人口亦接近百倍,我们拿什么去攻打他们就因为他们现在闹内乱了就算是他们现在内乱,我们也不可能打赢他们所以这种白日梦不要再做了”
“师父,我可以不再参与政事,但您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