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下老对襟的李胜利,桀骜异常,史老历经风雨,再看了一眼李胜利,觉着这身衣服应该有说道,也就没再多言。
见李胜利怼的医界扛鼎的史老无言以对,邹锦这边也多了神采,这位了不得,史老既是他的后盾,还没法制约他。
这才多大的年纪,稍待时日,中医界可能就是他说了算。
见李胜利跟史老争论完,又开始指点四九城医界的俩大拿,邹锦拉起一旁看戏的杜骄阳,就躲到角落说起了小话。
“骄阳,胜利平常都是这么霸道吗”
谢飞老妈这话,问的杜骄阳面色一红,正要点头应是,但又犹豫了一下,这才相对客观的做了评价。
“也不是,他平常穿土布衣裳的时候,温吞吞的像个小老头。
不惹他,看上去还是挺乐呵的,但就是不能惹,惹了他就跟饿狼似的,张嘴就下死口”
听杜骄阳说完,邹锦轻轻怼了她一下,悄声说道
“骄阳,那是他背上的担子重,你看这段时间,许多变化都因他而起。
局势的恶劣他有应对,中医的大势,他还在强行把握,很累的。
你这还要出国,就不能陪在他身边吗
这是做大事的男人,女人轻易不能远离的,你一走,旁的女人就会像蜜蜂蝴蝶一样,纷至沓来”
听完邹姨的小话,杜骄阳皱了皱鼻头,也没敢说那几个小寡妇跟小丫鬟的事,影响不好,只是轻声回道
“他说了要给我在国外弄一盘事业的,说是即便不能跟西北一样,也得在外面多多的搂钱。”
看到杜骄阳的表现,邹锦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也是傻妞一个,被李胜利以出国为借口,死死的拿住了。
“那你大事小情都得听他的,别惹他,投身事业的男人,都是薄情汉”
想及搧了她一嘴巴的老谢,邹锦这边也在心里叹气,如果老谢这一嘴巴搧的再重一些该多好
杜骄阳听到邹姨让大事小情都顺从,脸色也是一红,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邹姨,他可坏了,都听他的,不得作践死我啊”
“死丫头,什么话也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乐意就好。
跟着他多学习吧”
见杜骄阳傻的可爱,这里的场合不对,邹锦就果断的打住了话头,将注意力向李胜利那边集中。
“李师叔,既然都有出处,为什么不再辩一辩了”
李胜利翻了一下笔记本,将一部分必须要给出处的问题解决,祝师这边又提出了问题。
“出处太多,怎么辩,辩到深处,是不是要讲五运六气、四气五味、性味归经。
这些能辩的明白吗
即便能辩的明白,再深入一些是不是就得分阴阳、断八卦、精研天干地支的出处
如今咱们就要一个速度快,等各地的医家来了,再辩不迟。
到时候不仅要辩新割治派,还要辩中医内科,八大派系、地方流派的悖论更多。
你们愿意辩论,将来的辩论点多着呢”
听到李胜利一杆子把论据支到了三千年前,祝师果断的没再提问,这么辩,到死也辩不明白的。
祝师这边被新割治派的问题缠着,想问题不深入,董师作为半个旁观者,看的就比较明白了。
这次借陆总之手,召集天下医家,李胜利的目的绝不会止于新割治科,而是要重新厘定中医理论跟药典。
这是在史家说过的步骤,振兴中医大传承的步骤,这玩意儿说到做到,也是个厉害人物。
“小师叔,我看老师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吧。
再有疑问,我跟祝师兄一块登门问道。”
知道老师跟祝师兄,对李胜利的话理解有偏差,见老师的兴致不高,显然还在纠结于刚刚的狠话。
这茬,董师也是赞成的,随着中医的发展,流派越多、理论也就越多,而且这些理论都有相应的病例为依据。
就跟伤寒派跟温病派的辩论一样,理论越多,学习越难,分歧也越多。
这就跟儒家的四书五经一样,经典就那么几种,各种注释緲如烟海,如今中医要的不是拓展而是精简。
就跟小师叔刚刚偶然提及的一样,辩论要归于阴阳、八卦、天干地支,或者说是易经,这样才能找到中医最初的出处。
自家这位便宜小师叔,不仅世情看的明白,对中医的理解更是一代大家。
中医大传承走到如今,该要的不是八大流派、数不尽的地方流派,而是唯一的大传承。
这在中医研究院也有说辞,只是能进中医研究院的,就没几个野路子。
这种说法,有正经传承的谁敢支持,说出来就是倒反天罡、欺师灭祖。
史家不算真正有传承的,柳家传承断续难辨,如今看来两家合力,正是中医大传承最好的变法人选。
但变法之前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李胜利能不能压服温病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