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忙活什么去了。
李童真胳膊动脉处,被那刀刃划了一刀的伤口,由于那未知液体的作用,伤口迟迟无法愈合。
鲜血如同流水一般,沽沽流出。
随着大量的鲜血流出。
李童真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一道道模糊的声音,自他的身边响起。
那声音,让他无比的熟悉,又无比的陌生。
“夫君,吒儿好歹是我怀胎三年生下的,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咤儿,你坐墙头干什么。”
“想当初你还是娘肚子里的一颗红烧狮子头,现在你都长成有鼻子有眼的帅小伙了。”
“娘真想看着你长大。”
李童真脑海中思绪闪烁,一道道模糊的画面,于他的心头浮现,周遭的天地似乎变得扭曲。
不过扭曲了片刻。
很恢复平常。
不知不觉间,李童真身上被划开的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渐渐得变了颜色。
由一开始的鲜红,变得带金。
而他的体内,仿佛有一股金色的清流,如同无根之泉,源源不断地流出,泌入他的体内。
瞬息之间,便驱散了李童真心绪中无数的阴暗。
让他回归本心。
伤口渐渐愈合。
而在一旁,一开始浸泡了李童真鲜血的玉石,好似是忽然承受不住了庞大的力量,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同时间。
李童真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鲜明的红色,自他的眼眸之中闪过,紧接着,不知道何时起,他的眼眸之中流出了诸多泪水。
李童真轻轻动了一下手,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如同纸张一般破碎开来。
抬手碰了一下脸颊。
他忽然发现。
自己是哭了。
为何会哭
脑海之中莫名多出来的记忆画面,到底是何人
那双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为何叫着自己咤儿
李童真忽然又是听到,有一道声音在说。
“李靖家门不幸,日后定会对这个孩子严加管教,一切他的过错,全由我一人承担。”
仅仅听到这句话,李童真莫名地觉得自己的心还在隐隐作痛。
“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李童真对于脑海之中模糊的画面,有点惊慌失措。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
连忙冲出密室,向外跑去。
“青青,青青你在哪里”
青青这个女孩。
是他“醒”来时,见到的
他说,他无父无母,见到的
青青那时笑了。
不管是谁,来到这世上见到的
可是李童真自己知道,自己没有说谎。
他见到青青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青青教了自己吃饭,教了自己穿衣。
后面青青病了。
他便开始照顾青青。
这么多年,两个人都是这么相依为命地过来了。
李童真自己绝对不允许青青出什么意外。
密室之外,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周围墙壁都是由青石古板铺就,相隔一段时间,就放置着几个油灯。
在这条通道中,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有不少人的房门。
李童真沿着通道向外跑。
只是跑了没有多久。
李童真忽然听到了一道压仰着的哭声。
然后又是听到一道急促的喘息。
“变,变色了”
“那个乞儿没有体质,反而是这个女娃有特殊体质发了,发了”
李童真只是一听那个声音,便就听得出来。
那是朱锡成的声音。
李童真连忙向着传出声音的房门跑去,跑到房门前,一脚踹开大门。
李童真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力量,大概是会让自己的腿骨折。
但是。
那铁制的大门,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于他的力量前,没有丝毫的作用。
房门洞开。
李童真看向其内。
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女孩被绑在墙壁上,洁白的手臂处,被划出长长的口子,滴滴夹杂道道青色的鲜血,自她的身体之中流出。
“青青”
“你”
李童真只是看了一眼眼前的画面,整个人都就呆滞住了,只觉得心又狠狠地抽了几下。
而再看向一旁。
朱锡成肥厚的大脸上,咧出令人感到些许寒意的笑意,手中端着鲜血,嘴角还带着些许血色。
似乎是刚刚品尝了一番。
只是看了一眼。
李童真便就目眦欲裂,死死地盯着朱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