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或者长期居留的地方。他的作案足迹,是以东亚为圆心辐射出去的。”艾蕾妮卡明白他话语里的讽刺,没有动摇地回答道,“对此我很抱歉,但在我们发出的那些任务里,只有这一个被他接取了。”
“去炸毁那座废弃大楼吗”松田阵平回忆着当初的场景,不由摇了摇头,“你们才是被钓鱼的那个吧。”
普拉米亚是个经验丰富的炸弹犯,又不是傻子。
一个根本不在闹市区的废弃大楼,这种袭击根本无法造成什么影响。
对比那些想要利用爆炸杀人、制造混乱、引发冲突的订单,这么一个单子还指名道姓的要她来接,简直就是暗夜中的明星,都快把我是来钓鱼的写在脸上了。
“是的。我们想要提前确定好地点,然后埋伏他,将他抓住……结果您也知道了。”艾蕾妮卡尴尬地咧了下嘴。
“结果就被发现了”松田阵平毫不意外。
“嗯。我哥哥反过来被袭击,然后被困在了楼里,也就是那个时候,多亏你救了他一命,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对于她的感谢无所谓的样子:“我又不是为了什么理由才救他的。比起感谢我,少因为这种拙劣的计划而去制造麻烦更重要。如果不是我出现的话,那场爆炸规模可不会小,一样会有无辜的居民被卷进去。”
这就是他较为不赞同血亲复仇的部分。
裹挟着情绪,侦查手段不足,对事态缺乏掌握能力的普通人去复仇,是很容易造成更大的伤害和悲剧的。
隐忍而强大复仇者,同样是极少见的,非常需要个人素质。
你就看看怪盗团吧。这帮能复仇成功的家伙,都是什么样的人……
“……总而言之,您是唯一有记录的,成功接触过普拉米亚的炸弹并且保留了完整炸弹构造的例子。”似乎也是对他的嘲讽感到尴尬,艾蕾妮卡避开了这个话题,“普拉米亚是很谨慎的罪犯,任何一个使用时间较久的据点,都会被他及时烧毁,消灭证据。也是因为这个,各国警察到目前为止都没找到任何与之有关的线索。但只要你能提供充足的资料,我们就能通过炸弹的性质和安装方式,判断他可能在哪里作案,也就有了抓住他的机会……”
“很理想的计划,除了不会成功,没有什么缺点。”松田阵平直截了当地锐评。
艾蕾妮卡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是他的炸弹非常特殊吗”
“是我对普拉米亚此人有预料。”松田阵平也不管脑袋后的枪口了,抱起胳膊,口气很冷淡地表示,“你们应该找警察协助的。这么说不是因为我是警察,而是因为你们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无法领先普拉米亚多少,想要跑赢一个经验充足的罪犯,怎么可能”
“你想要劝我们报警吗这不可能。”艾蕾妮卡的面色重新变得冷若冰霜,“如果警察能发挥足够的作用,能真的重视这个恶魔,我们这个组织根本就不会存在。”
“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松田阵平的口吻比她更冷淡,“你们真的知道复仇需要具备的力量吗不是说什么‘必死的决心’,‘永不放弃的意志和勇气’这类无关紧要的东西……当然,我没有质疑你们意志力的意思,只是我真的不认为你们能成功。”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脑袋后举着枪的人明显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激怒了,上前一步,将枪紧紧顶住松田阵平的后脑勺。
松田阵平的脑袋被他的枪口戳的歪了歪,却还是怡然不惧的样子。
他没有使用任何谈判的技巧——即便他知道怎么才能让这群人情绪稳定下来,又怎么才能传递信息出去,他只是在实话实说。
“你们没有选择阳光下的方法,也就是寻求官方力量的帮助,你们想要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一个杀人无数的恶魔。可既然选择了黑暗的方法,那想要战胜黑暗,就需要走的比黑暗更深。”
松田阵平保持着被枪口抵的脑袋微偏的状态,不动不摇地直视着艾蕾妮卡冰蓝色的眼睛。
“你不比坏人更聪明,更狡猾,更邪恶,凭什么在犯罪这种领域,跑赢你想要报复的人呢他杀死了那么多人,而你用枪指着我都在发抖,哪怕他跪在你们面前引颈就戮,你敢开枪吗把自己当做受害者,默认自己的弱势,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绝对正义和正当的,你们的方案自然瞻前顾后,什么都做不好。”
松田阵平说到这里,眼前闪过了一双同样会在光下呈现出一种冷酷的冰蓝色的眼睛。
他醒来的很迟,已经错过了许多怪盗团其他人的过往,但从别人口中,他早就东拼西凑出了唐泽从被组织诬陷开始这跌宕起伏的经历。
也是知道了这些之后,他就很少再去质疑唐泽的决策了。
他相信,萩知道唐泽都做了什么之后,也会赞同自己的想法。
不做到那个程度,凭什么去对深重黑暗说自己要击碎他们呢
“所以,炸弹的构造,我当然是知道的。我记得我拆过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