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犯糊涂啊”
是啊,这种时候,主公刘备,你怎么能下山呢
怎么能来救援呢
刘备不下山那蜀军的阵地就在,纵是此间败退,几万人,哪那么容易扫荡一空,那些残存的将士们,至少也要有个回家的路啊
可他若有个什么闪失,这仗就不用打了
弟兄们也都白死了
心念于此。
黄忠的目光愈发的冷凝,他转过身,迅速的翻身上马。
他最后心头闷声道主公,回去啊
然后,他迅速的朝原本身后的方向逃去,他必须尽可能的吸引敌军的注意力,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拉仇恨吧
此刻的黄忠带着一干亲卫绝尘而去
身后无数魏军紧紧追逐。
虽是惶惶逃离,但这一刻,黄忠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高大与坚毅,就像一尊雕塑,永恒地凝固在那金色的光线之中。
得亏黄忠的这两箭,这才使得刘备率领的半山腰的蜀军,在遭遇到第一轮密集的箭雨,在倒下一片兵士后,没有被后续的箭雨持续打击。
“呼呼”
刘备的战马已经被射杀,他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他不断的喘着大气,却是恨恨的望着那山脚的敌阵。
他的心一横,他大声嘶吼“继续冲继续冲将下去”
“大汉光复在即,我刘备永远会冲在最前,还能起身的弟兄们,都随我冲”
刘备已经几近癫狂。
这一刻的他,那渴望战胜曹操的情绪不断的渲染,他歇斯底里一般的爬起来,然后向前冲,面对箭矢,他闪躲
趁着箭雨停歇的时候,他继续向前,全然不顾自身安慰,浑然忘我了一般。
“主公呢主公呢”
这时的法正方才姗姗来迟,他还在拼命的呼喊,去询问每一个还活着的将士,无论他们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
“主公呢你看到主公了么”
“玄德玄德你在哪”
“你回来啊刘玄德,你给我回来啊”
终于,法正看到了简雍,话说回来,简雍是唯一一个以文臣之身追随刘备奋勇拼杀的。
或许,这种时候,这种情形下,也唯独这个从涿郡起就一路追随刘备的简雍,最能体会他的心情,体会他战胜曹操的渴望与心境。
只是箭雨太密集了,简雍的小腿上已经中箭,他已经无法再追上刘备倒在地上的他更是冷静了下来。
如此箭雨,他们是冲不过去的
“宪和主公呢主公在哪”
法正一把扶起简雍
简雍指了指前方,“主公还在冲还是冲在最前,就在就在前面,可可敌人的箭雨太过密集,冲冲不过去啊”
冲不过去都是小事儿,万一刘备要真死了,那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去把主公拉回来”
法正也顾不上安置简雍,连忙再度上马。
简雍却说,“没用的,主公的心境我最能体会,他他从未战胜过曹操一次,他屡屡在面对曹操时抱头鼠窜,这一次主公是不想跑了,主公想堂堂正正的与那曹操拼一次不惜一切代价的拼一次”
“拼是为了脸面,可命都没了,脸面还有意义么”法正怒斥一声。
这时,他已经上马
呼
也不知道是想要让简雍宽心,还是他心情使然,法正又狠狠的撩下一句。
“那关云旗建立医署,遍访杏林,不远千里派医者来蜀中救我性命,不就是为了为了在这种时候,让我去拉住咱们的主公么”
说到这儿,再没有任何时刻比此刻的法正更坚决,“宪和”法正几乎是紧咬着牙关,他留下最后一句,“我我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啊”
伴随着一声“得得得”的马儿的嘶鸣,法正再不停留,他神色紧绷,浑身都在颤抖,他已是纵马而去。
“主公,小心箭”
一名白耗兵飞身扑倒刘备,那象征着这支兵种的“白色的鸟羽时间兽毛”被箭矢射落,好在没有伤到他。
“盾阵,盾阵”
这时,白耗兵的统领陈到大声吩咐,霎时间,那些原本紧跟在刘备身后,急促追赶也没有追上他们主公的白耗兵,借着刘备被扑倒迅速的上前,无数盾牌叠成四层,继而头顶上也铺满了盾牌,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盾阵。
可哪怕如此。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不断击打盾牌,总是有“残忍”的箭矢跃过了重重盾阵,在缝隙间射入其中,一个白耗兵登时倒地,那随着他的倒下,盾阵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的弩矢从这窟窿爆射而入
登时,白耗兵又倒下了一大片。
“主公,不能冲了”
陈到看着这般惨烈的战况,他声嘶力竭般的嘶吼,试图去劝阻主公刘备。
可刘备已经杀红了眼
不,是今日的刘备绝不可能放弃那些山下的同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