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二章 傅士仁:吓死老子了,你二大爷的!(1 / 4)

这条地下的通道是草草挖就的,四周洞壁都还留着一段段铲子痕迹,出口还算宽阔,可越往里走越是狭窄。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通道通向的地下密室,天子刘协已经待了整整两天。

甚至如果按照他的意思,他并不想出去,他还会继续在这密室中待下去。

此刻,魏讽、吉平、耿纪等一干汉臣手脚并用,弓着腰爬行过一段最狭窄的地道,突然发现前面的路没有了。

魏讽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藤牌,他用力去推藤牌,只听“哗啦”一声,藤牌向外倒去,清新的夜风从外头涌入密道。

“谁”

密道口有人问道。

既是“鹦鹉”组织挖出的这条密道,自然,在入口处会留有眼睛。

“不用紧张,是我们”

随着魏讽的声音,这些守卫才放下了武器,拱手请示道“魏曹掾,陛下是要出地道了么”

这

不知为何,突然间听到这一句话,竟是让魏讽有一种颇为讽刺的感觉。

“陛下还没准备好”

留下这么一句,魏讽当先走出了这地道。

突然看到久违的天日,一时间晃的这魏讽眼睛生痛,连忙闭上眼睛

其它汉臣也是。

可终究,哪怕是闭着眼,太医吉平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听他所言现在不想赌了,也不敢赌了,难道陛下是不想做这皇帝了么”

少府耿纪,丞相司直韦晃听到这话均是一怔,后者“嗖”的一下就睁开眼睛,郑重的说道“吉平先生慎言陛下是真龙天子,他不做皇帝谁还能做这皇帝”

“可陛下的意思不是一目了然么”吉平也缓缓睁开眼睛,带着叹气,他沉吟道“陛下做傀儡太久了,被幽禁太久了,比起这无上的权利,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自由”

随着吉平的话脱口

耿纪忍不住张口质疑道“那刘皇叔算什么倘若陛下禅让给刘皇叔,那刘皇叔岂不备上了篡逆之臣的名声”

是啊

这个逻辑很简单,曹操挟天子令诸侯的时候,天子刘协都没有禅让。

偏偏现在偏偏待得洛阳易主,荆州军入主洛阳后突然禅让

这就太刻意了,也太诡异了吧

这已经无关乎刘备的想法,单单天下人,怕是脊梁骨都要给他戳破了。

“篡逆之名”吉平微微思虑了一下,然后也睁开眼睛放声道“可刘皇叔从来也无意篡逆啊”

“说出来谁信哪这时间点太巧合了”耿纪“唉”的一声深深的叹出口气。“这天下悠悠众口,堵得住么史书上又要如何记载建安二十三年春,关羽破荆州,普天同庆,天子却禅让荒芜于皇叔刘备,呵呵,如此一来刘皇叔怕是要成为比那曹操更奸佞十倍的万古之奸佞了”

“到时候世人还会有支持他的么汉军的军心如何会不动摇呢到时候天下有识之士讨伐的怕就不是曹操,而是刘皇叔了”

不愧是少府,一番话分析的有理有据,几乎把最坏的情形悉数娓娓讲述出来。

而这一番话也让众人沉默。

这些汉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颇为复杂。

倒是惟独魏讽他低着头,像是陷入了良久的深思。

吉平望向他,“子京,你在想什么”

被这么一问,魏讽的思绪方才从九霄云外被拉回,“我在想会不会这是陛下要让刘皇叔给他个态度这件事儿本不复杂,是我们想的复杂了”

“不会”耿纪直接了当的反驳,“核心的问题,是陛下不想做傀儡,可若是不做傀儡,那势必要掌握兵权与政权,你们觉得这军权与政权刘皇叔会放给陛下么即便是刘皇叔放了汉寿亭侯会答应了那些跟着刘皇叔这些年在战场中拼杀的文臣武将会答应么唉”

说到这里,耿纪幽幽的叹出口气,然后沉吟道“现在已经不是陛下想不想做皇帝的问题,更不是刘皇叔有没有篡逆之心的问题,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兵权与政权哪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势力大了,一切就都变了,想法也变了,一切都都身不由己了唉”

耿纪连续的长吁短叹,使得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复杂了起来。

魏讽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还是低着头,细细的思虑这个问题。

说起来也讽刺

他们这些汉臣,以往都盼着刘皇叔、汉寿亭侯打过来,盼着曹操被击败

可如今,真打过来了,曹操真的败退了却又有这一箩筐的问题

“现在怎么办”吉平忍不住问道。

耿纪看了看吉平,又环望了魏讽、韦晃一眼,无奈的说“总之把天子的态度先告诉汉寿亭侯吧其它的也不是我们这些汉臣能够左右的唉唉”

一如既往的叹息。

原本以为,乌云之后该是晴空万里的洛阳城。

谁曾想,这一方城郡的上空,依旧是被那浓重的迷雾所笼罩着,阴云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