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抛掷于一旁,张开嘴巴咬住一柄匕首,然后迅速的换上了一身魏军兵卒的服饰,检查好藏在袖子里的“连弩”然后再度长吁一口气。
“不能等了”
“必须主动出击了”
念及此处,他迅速的起身,行至方才与魏军兵卒打斗的地方,他抹了一把那些兵卒身子上淌出的血,然后涂在脸上,继而做出一副受伤倒地,无法站起的姿势。
他的余光则是分别观察着下山的马钧一行还有上山的逆魏援军。
这一刻,关兴的眼神无比的坚毅
他知道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洛阳城,汉宫,苍龙门外五里处。
一把年纪,一贯以文人身份自居的程昱,正凶神恶煞般的从一个倒下的“叛军”尸体中拔出了他的佩刀。
这一刻,他满脸都是血迹,他的面颊上一次如此这般的狰狞还是兖州时期,迫于粮食把死人晒成人肉干的时候
而他身边的,包括李藐,包括虎贲军,包括校事府校尉,每一个衣甲上亦是被鲜血浸透。
俨然,他们经历了一场苦战。
就在刚刚他们遭遇了苍龙门外围的埋伏,可谓是艰难取胜。
不少兵士身上都负了伤。
可程昱没有片刻的迟疑,他用力拔出那佩刀,然后高举,“建功之时就在眼前,诸位随我夺下这苍龙门”
说着话,程昱一马当先的朝苍龙门方向冲去。
这些虎贲军、校事府校尉均是被程昱的豪气感染,顾不得身体上的伤痕与疲倦,再度拔刀向前。
气势如虹,凶神恶煞
唯独李藐,他跟在最后面,眯着眼凝视向苍龙门的方向,又转过头望向魏宫的方向,他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像是对如今的局势怀揣着无限的担忧
汉宫
魏宫
这两处的行动,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是釜底抽薪,还是功亏一篑,就就看眼前,看现在了
心念于此,他也不敢停歇,再度握紧手中刀,望向一个被他砍杀的兵士,他抱歉似的小声嘀咕着,“兄弟,对不住了”
然后,面色骤改一如既往的迈步向前,关麟的任务尚未完成,他的使命也还在继续
“报”
依旧是洛阳城汉宫的苍龙门。
一个兵士急冲冲的赶至这边,单膝跪地,向身前的朱灵、朱术禀报到。
“将军、少将军程昱与李藐率领的虎贲军、校事府校事突破外围的埋伏,我军抵挡不住就要就要退至这苍龙门了”
一下子,朱灵打起了精神,轻轻的咬了咬嘴唇,他不由得发出冷笑。
果然,虎贲军与校事府的战斗力远比曹丕、曹植这对兄弟那一干亲卫的战斗力要强。
之前不过是小打小闹,可现在要动真格的了。
呵这些该死的虎贲军
呵这该死的程昱
也幸好,属于他朱灵的任务也到此为止否则,真要打下去,他可不敢保证他这支亲卫军队是虎贲军与校事府的对手。
“报”又一个兵士赶来,“魏宫那边,有白衣死士已经开始动手了虎贲军麻痹大意,第一波防护已经溃散”
呼
听到这儿,朱灵如释重负般的呼出口气,他直接吩咐道“传令,苍龙门紧闭宫门,所有兵士后队变前队有序撤入宫中”
听到这儿,朱术不解,连忙问道“爹这汉宫唯一能御敌的便是四处宫门,如今我们占据苍龙门,据门而守或许还能抵住虎贲军与校事府的冲击,若是退入宫中那便是巷战,巷战的话我们未必”
听到“退”字,朱术已经感觉到深深的不安。
说起来,魏还是汉,这是他与父亲的选择,可一念至此,局势使然,难免一股浓重的悲怆感便堵在心口
不能退啊,一退一切就都完了。
哪曾想,与朱术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朱灵淡淡的笑着说,“谁说我要与虎贲军、校事府拼巷战了”
“啊”朱术不解
朱灵接着解释道,“守了这么久,足够魏讽他们将天子转移,现在该我们撤离了若是守这苍龙门,早晚会被程昱攻破,可若是退入这皇宫中,那没有魏军可以找到我们”
说到这儿朱灵再次下令。
“关闭宫门,然后所有人撤入汉宫中”
“喏”随着一干副将的应喝。
朱术又一次提出了新的疑问,“爹那曹丕、曹植呢”
“留他们在这苍龙门。”朱灵道“依照云旗公子的吩咐,准备柴火,将他们围在当中点燃,算好时间,务必让程昱赶得上,救下他们时能留有一口气。”
懂了,朱术重重的颔首,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汉宫,南宫中的长乐宫。
天子那愤怒中带着不解、带着不惑、带着愤懑的声调,在此间响彻。
“朕如此这般的信任你,倚重你,可你你却朝秦暮楚,两面三刀你对得起朕你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