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一般迅速的在北邙山砸下
这一枚黑火药炸包的威力足以炸破一处宫殿
再加上那帝陵内部无数存储的白磷遇到明火,迅速的点燃,恐怖的高温几乎旦夕间就将帝陵内部所有的匠人、所有的魏军兵卒融化。
然后,这大火开始蔓延,它们变成贴地的火舌肆无忌惮的吞噬身边的一切。
帝陵外的校场处,那一艘艘准备就绪的飞球被无情吞噬。
飞球的藤筐内又装有白磷
这些白磷又一次激荡起全新的烈焰,这对于本就庞大的火团无异于全新的养料,火龙变成了更多贴地的火蛇,继续在这北邙山蔓延
“啊”
“救命啊”
“水水”
“烫死我了”
开始有呼喊声,很快这些呼喊声就变成了惨叫声
原本飞球腾空的校场,原本整装待发的大魏飞球兵,这一刻悉数变成了一个个火人,他们四处乱撞,他们朝每一个他们认识的人扑过去。
他们要去抓住救命稻草,可事实上
这里,再没有任何的救命稻草。
“爹”
姜维看着这铺面而来的火焰,惊慌失措下,他转过头望向他的父亲。
姜囧则是一把将姜维按倒,他大声呼啸,“头埋进土里”
姜维照做,他却猛地感觉到身子上似乎有什么重重的东西压住了他,紧紧的将他包围住姜维意识到了什么,又急喊一声,“爹”
“闭上嘴”姜囧的声音还在继续,与此同时,一个湿润的布绢被捂在了姜维的鼻息处,姜维能闻出那布绢上满是酒的味道
姜维还想说话,可恐怖的气浪已经袭来他感觉炙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融化,然后像是什么翻倒了,又重重的铺在了他的身上,再然后剧烈的痛感下与炙热的温度下,他再无意识,彻底晕厥了过去。
“猴子”
关兴看着大火,他咆哮出声。
大火蔓延不到他这里,但他的眼神却是最狰狞的那个。
“怎么回事”
“这北邙山哪里来的大火”
“火火”
这些守军的目光悉数被身后的大火吸引,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望着这大火,面露惊怖之色。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北邙山的帝陵,这大魏仿制飞球的兵工厂,这飞球即将腾飞的校场怎么就突然激起了冲天的大火。
然而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声,他们才惊愕的发现,他们原本追逐的猎物如今已经朝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在这火光下,露出的是他凶恶的獠牙
尽管不想相信,可身边接连的“哀嚎声”就在阐述着一个不争的事实,猎人与猎物的位置翻转了
他们这一群人被眼前这一个奸细给包围了
待得这些魏军兵卒反应过来,却还来不及拿起刀剑,关兴已经变成了眼睛里泛着绿光的“豺狗”,已到了这些人的面前
那张几近扭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啊啊”
一道道的哀嚎吟出,却无法遮掩住那冲天火龙给这北邙山带来的“噼啪”声响
但每杀一人,那眼眸中泛着绿光的关兴都会掷地有声的喊出一个名字“猴子”、“猴子”
然后便是
开膛破肚
摧古拉朽
血色残阳布满长空
江陵城,沔水山庄。
时值傍晚,黄承彦与刘晔走到了一处,几十间屋舍连在一起
其中,最靠近外面的那件屋子里正传出一男一女的交谈。
“你说我哥哥会不会不同意我们”
“应该不会吧,毕竟我已经得黄老的允准,就要去操持江东那边沔水山庄的建设,如此又能为大汉做贡献,又能帮到云旗公子,还远离战场,能带你过上平和的日子,你哥哥当是没有理由拒绝,当是会祝福我们吧”
随着这男人的话,女子轻轻的回了声,“嗯我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最疼我了,他一定会祝福我们的话说回来,我信已经寄过去了,倒是不知道哥哥那边收到了没有”
“一定收到了,现在当时正在为他的妹妹高兴呢吧”男子说到这儿,语气沉重了许多,“这平和的日子多么难得啊,可想想兄长那边必定是险象环生”
随着这一句的出现,两人均是沉默了。
像是这个话题突然就戛然而止。
门外的刘晔本想张口,感慨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当先被黄承彦比出食指做出“嘘”的手势。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缓缓走远。
待得走出百步后,刘晔方才问“那女子,便是来自洛阳城的鹦鹉吧听他讲,还有个兄长,多半如今还待在洛阳”
随着刘晔的话,黄承彦“嘘”的一声,然后沉吟道“云旗那臭小子说是他与鹦鹉的主人灵雎商量好的,鹦鹉中人本多是一些曹操屠城后留下的遗孤,这些人与曹操自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