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五章 这四海万方,只能有一个声音!(2 / 4)

子前,打开窗子,望向那日头下满是班驳的建邺城。

他的感慨声还在继续,“再没有比孙权被自己的亲人毒死,更能让各方都满意的吧他若不死,我反倒是不好向那些功勋之将交代他若不这样死,我又如何向那些感激他的臣子、百姓交代呢”

这

随着关麟的话,陆逊深深的吁出口气,果然他陆逊的猜想全对

这本就是一个局,一个逼死孙权的局。

一个孙权死了,能让江东各方、能让整个江东百姓都满意,都接受的局

“我主张”

黄昏时刻的孙府内,孙尚香的声音惊起了树上几只本要休息的雀儿儿。

她的声调还在抬高,无论是面颊,还是脸色,都十分的坚定且凝重,“我主张,听我二哥的让他死在牢狱中,彻底的获得解脱”

啊

当孙尚香的话吟出。

步练师、孙鲁育、孙鲁班俱是露出巨大的惊讶,她们哪里能想到,眼前这位夫君父亲的亲妹妹,竟会说出这般冷若冰霜的话语。

“你疯了”步练师下意识的脱口。

“要不然呢”孙尚香眼神笃定,她狠狠的说,“等公投的结果尘埃落定之日吗,等我二哥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么还是等我二哥被数以万计江东的百姓,这些曾经他手下的黎庶一刀刀给活刮让他连最后一分尊严也失去了,这些这些就是你们坚持的目的吗”

这

孙尚香的话直接让步练师哑然,也让孙鲁育、孙鲁班紧咬着牙关,情绪无比激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孙尚香接着说,“自古成王败寇,更何况那关麟麾下,有多少文臣武将与二哥结下的是不共戴天之仇,江东有多少氏族选择落井下石,这种情况下,二哥哪里还有命在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与其卑微的死去,不如不如让二哥像我大哥、像我父亲一般死的壮烈一些退一万步说,这这也是他现如今最渴望、最期盼的呀”

呼呼

粗重的呼气声传遍整个屋子。

俨然,孙尚香的话让步练师,让孙鲁育、孙鲁班都无法反驳,她们她们哪里还有其他的方法

“只能只能如此了么”

步练师口中喃喃。

孙尚香的语气却愈发的坚决、坚定,“你们下不了手,我去我是他的妹妹,就让我送她最后一程最后一程好了”

孙尚香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可方才迈出一步,她的胳膊被一双纤细的手给握住,她转头看到,是孙鲁育

“还是还是我去吧爹爹不想让他狼狈的一面被被你们给看到。”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可孙鲁育却接连停顿了三次。

俨然,做出这个决定,她她也很艰难。

但她知道,这已经是对于父亲而言最好的归宿

同样,也是这一番话脱口,整个孙家府邸的气氛变得更冷冽,仿佛天空中就弥漫着这么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流,让这一方府邸除了低声的啜泣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就像是那四个字噤若寒蝉

当那杯清香纯冽的酒端到孙权眼前时,他仿佛彻底解脱了一般,没有任何迟疑地伸手接住,抬头向递给他酒的女儿孙鲁育轻轻一笑。

孙鲁育那保养得细腻白皙的指尖在空气中不断的游离,像是每一刻,都恨不得伸出手,将这杯酒给收回去。

“你小姑可还好知道你大伯与你三叔的事儿,他一定恨透你爹了吧”

孙权这是第一次关切的问家人,仿佛知道大限将至,他已经不用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内耗,不用去幻想,那被百姓公投决死时的耻辱,她能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家人的身上。

作为东吴国主时,他对家人素来疼惜,更是恨不得把两个女儿捧在手心上。

“你娘没有太过伤感吧她的身子不好,你们要多劝她”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步练师,孙权的眼前,仿佛一个倾国绝色的佳人正在翩跹起舞,紫罗凤裙微微飘荡,磬香的空气中环佩轻响。

步练师是临淮郡淮阴县人,那是韩信的故乡。

孙权极其宠爱步练师,每每就会在每一个细雨夜与她细细的聊起他故乡的风物人情,她眼中那清漾着的微波,就好像永远是二八少女的悠悠情怀。

似乎,是因为想到了这满眸中倾国绝色的佳人,孙权那原本紧绷的神经还放松了许多。

“娘一切都好。”孙鲁育违心的说,她努力的克制着眼泪,父亲不想让太多人看到他临终时的狼狈模样,孙鲁育也不想把哭泣的一面留给最后的父亲。

“我事先找牢狱中的牢吏要来了纸笔,写了一封罪己书,以往总是制衡于江东,小心的呵护维持着各方势力,一些时候,为了一定的目的,不得以做了一些屠戮忠良的事儿,我原是不以为然,可这些时日,听得骂声多了,仔细想想,这些年的确是有一些人不该杀比如周郎,比如太史子义”

“可我杀他们,是因为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