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想到了什么。
司马懿的话还在继续,“那时候的大王还只是一个魏公啊,他怎么能有王宫呢非刘姓者谁又能拥有一座王宫”
轰
轰隆隆
司马孚的额头上犹如被五雷轰鸣乃至于,他突然就想的更深、更远。
“二哥的意思是,当年荀令君的死是因为是因为”
“嘘”司马懿一把捂住了三弟的嘴巴,他压低声音,却唯独重复着三个字“不可说,不可说,言多必失”
江陵城,同样的这一出大戏正在城中最繁华的东市戏台处上演。
糜芳、马良、刘禅、鱼豢乃至于胡夫人、孙鲁班、孙鲁育都特地赶来,可无有例外,她们很快就被这戏所吸引。
这是第四场。
是魏公身份的曹操修建了一座比皇宫更气派的王宫后,荀彧与荀攸在府邸中的一次对话。
荀攸正在说他的心里话
“叔父,这些年,你在汉室与曹公之间左右平衡,你心里太苦了,你记得咱们先祖荀子所着的不苟篇中,讲解的何为君子嘛”
“您追随曹公,匡救天下,是崇人之德,是扬人之美,并非谄媚如今诤谏曹公,正义直指,举人之过,亦非背叛。君子要与时屈伸,也要以义应变,有时候局势会变,人也要跟着变叔父,你的功业已经无愧于咱们荀氏列祖列宗,叔父不该太苛责自己啊”
面对着荀攸的话,荀彧转过身,露出了几许苦涩的笑。
“与时屈伸,以义应变呵呵,荀子终究是没有教我们这些后辈,应变的底线在哪可依我看,这应变的底线是义非刘姓者不得称王是忠,怕是主公已经忘了初心,忘了他本坚守的那份忠义”
荀攸为难道“叔父”
荀彧抬手止住了他再说下去,“曹公今日在那王宫门前可还说什么了”
荀攸道“进门之时,曹公在门上写了个活字,朝中只有杨修,用十步的时间,猜出了门内加活为阔的本意”
荀彧淡淡一笑,“杨修果然机敏,百官都从那扇门进了王宫”
“自然”
荀彧低头沉吟“可门内加活,并非阔呀,乃是他曹孟德提醒诸人,入此门者,做魏臣者方为活”
荀攸大吃一惊“原来主公是这个意思。”
荀彧凄然的一笑“是不是这个意思,本无区别,除了我之外百官不是一样都进去了么”
这一场戏随着荀彧的话戛然而止,大幕落下。
这已经是第五场戏了。
糜芳、刘禅是在看热闹,可马良已经看出了这出戏的深意。
他口中喃喃“入此门者方为活么荀文若就是因为没有入这门,才才在曹操称公的那一年死的么”
“咕咚”一声,他像是猜想到了下一场戏的内容,不由得心头猛地一个寒颤。
刘禅还在吧唧着嘴巴,虎头虎脑的看着戏台,一边啃着一个橘子,一边问“荀彧这是啥意思啊不进那门就必须得死”
听着刘禅的话,糜芳解释道“这位荀令君,不就是那一年死的么三弟还特地讲述过,说是令君死的有蹊跷啊”
看着这戏。
听着他们的议论,特别是糜芳那句“死的有蹊跷”
孙鲁班突然像是体会到了什么。
她扭过头望向还一脸天真烂漫的傻妹妹孙鲁育的脸上,神情郑重。
孙鲁育看她的表情不对,于是问“姐怎么了”
孙鲁班长吁一口气,然后用只有她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关麟似乎很擅长攻心之法,是一个攻于心计的人他这几场戏下来,是个人都要去同情这位荀令君,从而把仇恨转移到那曹魏的身上了”
啊
孙鲁育似乎还没回过味儿来,一双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问“我我怎么就没听出来什么心计,也没看出来什么攻心之法”
呵呵
孙鲁育的话直接让孙鲁班苦笑了起来。
她心头直嘀咕傻妹妹啊傻妹妹,下一场戏这荀彧怕是就要死了,而他荀彧死的真相一旦昭然,那曹操必定将成为众矢之的
千呼万唤,这最后一场戏,也就是第六场戏
更是关麟讲述的这故事,王粲写下的这戏本,阮瑀彩排下的最、最、最、最重要、最浓墨重彩的一场戏。
而这一场戏,正同时在襄阳、在江陵、在许都,在江夏,也在荆南上演
戏台上映照出一副天黑的假象。
而饰演曹操的戏子正无奈的望着降临的夜幕,继而感到焦躁与失望。
这时,门吏进来禀报,“魏公,荀令君求见”
曹操一下子振奋起来,“传”
也随着这一道声音,大幕拉开。
“臣有表上奏”
“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面谈,还要付诸文字么”
“臣无话不可对曹公说,但言谈难免有私心,文字却是给天下人看的,必须公允端正。”
曹操有一种预感,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