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攻势下去,这城墙纹丝不动”
就在城下第一线统筹指挥的徐盛,听到这一则消息,他那粗浓茂密的眉毛几乎凝成了倒八字。
他怀疑这城墙是“铁”筑的么
愤怒之余,徐盛大声咆哮。
“砸不掉这城墙,那就往城内砸往城楼上砸,砸人,砸那些贼人,砸死那废物糜芳”
随着徐盛的吩咐
一时间,东吴的抛石车发出更汹涌的攻势
漫天的飞石宛若流星坠落,不断的轰砸在江陵城的城头。
配合着云梯,冲车月色下,战况尤为激烈。
糜芳一反常态的不畏惧这些巨石,他是糜家军的首领,是这江陵新城三分之一的主人,在巨大的金钱与利益的驱使下,他能感觉出来。
什么赵子龙
呵呵,在这种为难时刻,糜家的部曲只会将他视为主心骨,他必须表现出异乎寻常的镇定从容甚至是气定神闲。
他心里头唯有一个念头。
砸吧,砸吧你能把这城砸出一个窟窿,我糜芳自己个儿把脑袋割下来送你了
没错,就这么自信
“轰”
却在这时,从天而降一个巨石。
巨石直接砸落,竟硬生生的落在一处城楼上的眺望塔处,这塔是木、瓦制成的,顿时瓦砾乱飞,整个望塔几乎塌了一半儿。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住了
方才见那城墙面对石块的攻势,悍然不动,他们多以为吴军的投石车不过如此。
可现在这摧枯拉朽的一幕就发生在眼前,一时之间,灰尘漫天,有人哀嚎,有人吓得屁滚尿流,有人惊恐似的趴在地上。
更可怕的是越来越多的飞石正不断的砸向城楼。
“轰”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震的守军耳朵疼
乃至于有些不幸的兵卒已然在这轰鸣声中被巨石压中,变成了一滩肉泥。
而当漫天的灰尘散去,在这歪歪斜斜的一片废墟中,所有兵士都看到了模模糊糊的影子。
这个影子是站在那巨石上的,他双手掐腰,像是对敌人的这飞球报以最大的轻蔑,他的身形宛若一棵青松一般。
更像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是糜芳
他的形象这辈子高大、伟岸过两次,前一次是在江夏的伏虎山,他以一己之力,用偏厢车阻拦住文聘的突袭,阻拦住他焚烧荆州的战船
这一次,他则是面对天降碎石,傲然挺立宛若一尊真神一般
没错,这一次的他比伏虎山那次更傲然,浑身上下仿佛都在发光
这个时代,大家伙儿还不知道什么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但此刻的糜芳他的形象,大体已经与那“粉骨碎身浑不怕”联系在一起了吧
“哼”
灰尘中,好像发着光的糜芳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他一手掐着他那膀大腰圆的腰肢,一手指着城下的敌人,连带着向身后的兵士吩咐“都愣着干什么他们有抛石车,咱们就没有八牛弩吧,为何还没有还击给老子砸砸碎那些抛石车”
“”
糜芳的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
包括赵云,他也一脸惊愕,一脸不可思议,一脸陌生的望着糜芳。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有一种感觉
这么多年了,他难道从未真正的认识过眼前的这个主公的小舅子么
这个武艺、统率居于末流,毛病一大堆的平庸将军么
不止是赵云
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光望向糜芳,处于安全位置的刘禅也是。
他心里头小声嘀咕。
子方叔,威武啊这才是真男人哪
果然,关四哥说的没错,只要金钱到位了,命反倒是都不重要了
的确,在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时,需要一个人用胆气去鼓舞人心。
也的确,在百分之五十的利润面前,就已经有人会铤而走险,类似于,这种一本万利的利润,足够糜芳践踏一切的生命,包括他自己的
无疑
在刘禅重要的成长、养成阶段,能见到这样一幕,对他的成长是极其有益的。
甚至,就在糜芳的身旁,又一块儿大石砸落,这大石生生砸中了一处武器架,武器架已经粉碎,而这一幕的发生就在糜芳的身侧三步之内。
可糜芳,依旧是镇定自若,气定神闲
在无数崇拜到“想跪”的目光中,无疑他凭着自己的血肉之躯,让这支糜家军在巨石的狂轰乱砸下,渐渐的心定了起来。
似乎大家突然就不那么畏惧这敌人的投石了。
“糜太守末将这就去发射八牛弩”
“霹雳十牛弩也早就就位了,若非糜太守提醒,险些忘记了”
“糜太守,比谁射的远,咱们糜家军还没输过”
糜芳那冷然的目光缓缓的放低,他走下了那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