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样,大家伙儿的心里都是一酸
“走了,驾”
当即,五楞子扛起甘宁的长矛,将甘宁腰间的手戟,背着的大弓一并背起,然后骑着甘宁的那匹白马,就冲了出去。
他的身后,还有七、八个水贼兄弟紧随着
霍泷则是领着仅剩的三个人,在这土坡后将他们与甘宁一道蛰伏起来,望着那一袭兄弟离去的背影,泪流不止
迷迷糊糊中的甘宁宛若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已经无法抬手,可一滴滴由血与泪汇聚而成的液体,已经从他的眼角滑落。
五楞子兄弟兄弟
水贼兄弟的骑兵后面跟着的足足有千骑,其中有宿卫虎骑,也有朱家的部曲。
朱治也在其中,一马当先。
“族长,他们的人数好像变少了”一名骁骑发现了什么,连忙禀报道。
“哼,无妨我只要那甘宁的脑袋”
朱治的目光尖锐。
在东吴,朱家何曾受过这等污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甘宁。
双方本已经是不死不休
更何况,又添了朱家后辈朱异的一条命,朱治都不知道怎么去像族弟朱桓交代,可谓是新仇旧恨
“拿下甘宁首级者,重赏”
朱治大喝。
“好”
“族长,你就看好吧”
“那甘宁已是强弩之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诚如那朱家部曲所言,这种时候谁都能看出,甘宁已经是筋疲力尽,濒临绝境。
“弟兄们,我就不谦让了,先行一步”
一个朱家的部曲狞笑着就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哼,你这家伙,我岂能输给你”又一个朱家部曲奋起直追。
“杀”
其余的朱家部曲也极是兴奋。
按理说宿位虎骑本是来栏架的,可因为甘宁无视他们的话,一意孤行的跑,这边又是东吴的大族,自然宿位虎骑的统领也不敢公然去阻拦朱家。
一时间,这支朱家训练出的精骑速度极快,一个个拍马冲下了那小山丘
杀气冲天
五楞子一行跑出了几里远,后面的敌骑越追越近,也距离那土坡越来越远。
呼
终于,众人实在跑不动了,纷纷勒马,大家一起长长的吁出口气。
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心头仿佛都在想。
如此,甘大哥应该能逃出去了
想完了甘宁这边,众人把目光望向了五楞子身上。
五楞子好像察觉了什么。“诸位好哥哥还是快些离去,省的被我给拖累了。”
“你说的哪里的话只是,我们也只能送你到这儿了甘大哥那儿也不离开我们。”
一人骑着马,将目光朝向五楞子。
五楞子憨憨的笑了笑。
顿时,这几人像是同时的鼻子一酸,眼眶通红。
如果可以,他们真的想替五愣子
可现在,甘大哥生死未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儿。
好一支水贼兄弟;
好一支义薄云天的锦帆兄弟
“好兄弟”
一人泪雨凝噎。
“别婆婆妈妈的了,快藏起来”五楞子摆了摆手,催促着,还有些不耐烦。
其实,在裹面的黑布下,他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打湿,就连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
死
怕不怕
呵呵,没有人不怕死
也没有人愿意经历这等生死离别,无论是送死的那个,还是送行的那个,但这或许就是这支特殊兵团的默契。
超越了白马义从般的“义之所至,生死相随”
“藏起来”
终于,在一道声音下,五楞子身旁的一干水贼兄弟迅速的藏匿于四方,一人留在最后,他不忍的回望了五楞子一眼,“我想替甘大哥问你一句。”
“你问”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愣,也不傻”
“哈哈哈”
伴随着一道笑声,月色下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黑色身影,橘黄色的头巾飘荡,手戟别在腰间,长矛加身,背跨大弓
好威风啊
只是这道威风,在这簌簌江风中显得有些落寞、萧瑟。
“哒哒哒哒”
终于,追兵还是杀过来了。
“甘兴霸就你一个了受死”
“他的脑袋是我的”
一干骑兵争先恐后。
面对他们,五楞子一动不动,他就骑跨在马上,以一个将军的姿态面对着这些“敌人”。
如果说人一辈子一定要有一个光荣的时刻。
那对他
这样一个小人物而言,这个光荣的时刻就是现在
“俺是甘大哥麾下锦帆水军第五部曲长五楞子”
“今被贼人所围,只为甘大哥乞活,唯愿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