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拔出,庞龙整个肠子悉数被连带着拽了出来
庞龙惊愕的回头,却发现杀死他的是自己的亲兵。
而随着庞龙的倒地,那亲兵期期艾艾的声音传出。
“他死了,让,让我进去”
人们在生命受到威胁的一刻,任何的秩序与规矩都将化为乌有。
被第一轮蹶张弩射出的弩矢,直接射杀的其实只是少数,可面对这未知的惨状,互相践踏而亡的人更多。
而这只是四万支蹶张弩的第一轮齐射
土坡上,四万支蹶张弩一如既往的整齐排列,弩矢早已上膛。
战士们双腿蹬着弩,方向朝向天穹每一个弩手目光坚定而冷静,默默地等待着指令,然后释放出这无与伦比的力量
“拉满弦”
“射”
廖化的声音再度吟出,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给敌人喘息的时间,一道声音落下后,他连续的大喊“拉满弦”
“射”
如果说第一轮四万支弩矢的齐射是试试水
那么现在
四万蹶张弩连续不断的发射出弩矢,速度之快,频率之快,数以十万计的弩矢漫步于天穹,这等景象触目惊心,仿佛整个魏军营盘的上空都布满了死亡的气息。
一轮又一轮。
一轮又一轮。
到最后,就连魏军的盾阵也承受不住这弩矢的威力,被密密麻麻的弩矢压垮,四万弩矢几乎覆盖整个魏军营盘,如蝗虫过境一般密集的弩矢,不允许任何一个曹军的将士逃出这里。
盾阵被击碎了。
庞德的最后一个儿子庞虎是被一枚枚弩矢压迫木板,木板坠落,最后生生的将他压扁窒息而亡。
他临死前尤高喊着“父亲父亲”
可回应他的是一匹中箭的马儿。
这马还是庞虎的坐骑,马儿股部中箭,样子变得癫狂,马蹄呼啸,毫不留情的从他主人的身体上踩踏而过。
这是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庞德的四个儿子,悉数倒地
尸体
整个营盘,到处都是尸体,人的尸体,马儿的尸体中箭的尸体,被践踏而死的尸体。
这种吊射的弩矢可是连轻甲都可以穿透的,普通民房的房顶都挡不住,盾阵挡不住
帐篷不过是一块儿布,哪里拦得住呢
没有一处帐篷不是千疮百孔的没有一个魏军兵士是活着的。
每个人身上都中了太多的弩矢,而这些军士中大量的又都是新兵,除了束手待毙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反观廖化这边
每个弩手身侧的弩筒里有三十支弩,一个时辰,他们愣生生的将这三十支弩全部射尽。
廖化紧张的望着敌军的营盘
他担心,没有将敌人射杀干净,但凡有一支骑兵杀出,如今他们这四万人就要成为靶子了
攻守之势就要彻底改变了
等待
漫长的等待,所有四万弩手看着他们空荡荡的弩筐,再望向那几乎被射成刺猬的曹军营盘。
保守估算,这营盘中的弩矢超过百万
终于,在半个时辰的沉寂过后,四万双眼睛的注目下,没有一个兵士从这营盘中退出。
廖化当先呼喊。
“赢了”
“全歼敌军,大捷”
而随着这一道声音,整个四万弩手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呼喊,“赢了,赢了”
“射的腿都麻了总算是全射死了”
“真特奶奶的,从来没有射的这么爽过”
“若有机会,还真想再射三十发”
话语日趋离谱。
廖化那冷凝的面颊上,也终于的露出了欣欣然的表情,他琢磨着,这一仗可以称之为“完胜”了吧
所谓完胜,是在己方不损失一人的前提下,全歼敌军,可谓之“完胜”
当然,完胜说起来简单,可古往今来,真正做到这些的又有几人
现在廖化在意的唯独一条。
那便是
那天杀的白马将军,那狗日的“庞德”,他死了没
结束了,漫天的剑雨总算是结束了。
整个庞德的营盘仿佛被压垮了一般就连哨楼都承受不住这数万弩矢的重量被压垮,渐渐的,一些乌鸦闻到了血的味道,开始在营盘的上空盘旋,它们像是找到了可口的食物。
可这些营盘中倒地不起的人儿再也回不了家。
“黄老,刘先生先喝口水,解下渴”
距离此间不远处,一处稍高的地形上,一驾马车,一匹毛驴,三个人影立在坡边。
马车的后方有百余兵士护送
至于前方的这三个人,分别是诸葛恪、刘晔与黄承彦。
关麟特地吩咐诸葛恪,在秘密调派四万弩兵的同时,也要将刘晔先生,与黄老带过来,让他们亲眼看到秦弩四万枚齐发时的壮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