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三个字,难免就让人想入非非,去忍不住解读。
关麟继续向前走,这次是关索快步追了上去,他拦在关麟的面前,
“四哥从不骗我的,爹爹到底如何四哥就告诉弟弟吧”
这次关麟像是泄气了一般,他的眼眶中甚至有泪水溢出,可他的回答一如既往。
“爹好好得很”
一如既往的是“好得很”三个字,只是此情此景,任凭谁都能看出,这话的违心。
以往,云旗可是最健谈的,他能把死的说的活的,能把错的说成对的,可现在他竟惜字如金。
字越少,事儿越大
关麟再度迈开步子。
可方才迈出一步,却听到了刀剑的声响,关麟转过身,原来是激怒之下的关兴,气不过,直接拔刀朝凌统劈了过去。
凌统自然也不会惯着这位关家少爷,他从关家兵士的手上夺过了一把佩刀,迎上关兴的刀,两人战至一处
关兴刀法大开大合,招招夺人性命但终究是年轻,与凌统比,经验上还是差太多了。
也得亏凌统受制于伤口,又不想闹得太过不可开交,并没有使出全力,只是一味的防守,防的是固若金汤,仿佛一个罩子将关兴的攻势悉数罩住
关兴越打越急,刀刀更加用力。
凌统也被迫反击,以此保护身后的卓荣,仿佛不知道从何时起,卓荣成为了他无比关切的对象。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关麟的声音响彻而起。
而随着这道声音,关兴被关平拉住,凌统也收回短刀。
关麟的话还在继续,只不过,他是朝着关兴嘶吼的“咱爹还没死呢若他真有个闪失,不用二哥,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说到这儿,关麟立刻吩咐。
“将这三个庸医拉下去,严密看守,不许任何人探视”
“喏”士武答应一声,就招呼一干部曲去押下凌统、卓荣、卓恕三人。
凌统本还想反抗,可见到卓荣摇头,直接将短刀扔下,他朝关麟的部曲冷哼一声,“我自己会走”
反观关麟,看到这突然爆发的一幕,他长长的吁出口气。
面对这突发情况,他表情上显得极为艰难,可内心中还是庆幸的。
二哥与凌统这无心插柳的一举,算是送来了一份神助攻吧
那么
接下来,就要看襄樊那边。
看看曹仁、徐晃、庞德他们,会不会多想,会不会上当了
关云长刮骨时一声不吭。
关云长疗毒后狂喷鲜血。
关家四郎狂啸一声,神情冷漠
关家四郎言我爹,好得很
很快,江陵城内这一系列的消息就传到了襄阳,传到了樊城,也传到了庞德大营。
曹仁与徐晃本就在樊城内,翘首以盼着今日那关云长
“刮骨疗毒”的消息。
可
当这四条消息传回,特别是前两条,曹仁与徐晃陷入了长久的震惊、震撼之中。
说震撼,是觉得关羽刮骨时一声不吭,这也太闻所未闻,振聋发聩了。
说是震撼,则是一声不吭的关羽最终狂喷鲜血,倒地不起
这意味着什么
这足以让曹仁与徐晃想象到最可怕、最深邃的一步。
关羽真的倒下了么
关羽还会站起来么
“公明与那关羽都是并州人士,久闻并州人魁梧尚武,如此刮骨若是公明,能扛得住么”曹仁忍不住当先问。“这个子孝将军就不用问我,也无需提及并州了”
徐晃面色凝重。
此刻,他的心头五味杂陈,既为关羽晕厥不醒,襄樊局势突然就变得稳固而感到庆幸,也为他与关羽乃少年挚友,强悍如他,如今也止不住的
“狂喷鲜血”而感到悲壮凄凉
这都让徐晃感慨万分。
面对曹仁的提问,他沉吟了许久,方才道“刮骨疗毒,但凡有一口气在,但凡有一点知觉,都不会一声不吭,所以我怀疑云长不是晕了,是真的走了”
徐晃的话让曹仁深深的颔首
那么刮骨疗毒后的吐血,又如何解释
是最后一口被吊着的气,终究还是扛不住烟消云散了么亦或者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呢
曹仁想不通,猜不透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曹仁凝望着徐晃。“公明似乎有些忧伤。”
“毕竟是同乡,又是年轻时的挚友,这些情报难免让我感伤”
徐晃再度陷入了沉吟,然后是沉默,良久的沉默
足足二十息的时间过后,他方才道“我与云长是一起打枣练武的情义,那时候他的义字当头就让我笃定,要交这个朋友,只可惜局势使然,我俩各为其主,这些年与他争斗,终究是败多胜少,可即便如此我都不信云长他他真的死了”
关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