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文字怕也极其困难嘛
可为何伴随着这些信笺的还有那些女人的信物这噢,我知道了,是鹦鹉是那位灵雎姑娘是她派人在北方收集着这些,引领着这些
想到了这一层
诸葛恪的眸光凝起,不由得望向关麟。
原来云旗公子他是他一直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在最适合的时机,将这些一股脑的爆发出来他才是那支看不见的手啊
这一刻,诸葛恪感觉,他又学到了一招。
学到了“姜太公钓鱼,让鱼饵再飞上一会儿”的一招
朝阳灿烂,去舟已经停在码头。
吕蒙准备了两哥被火漆封口的竹筒,里面是他写给东吴国主孙权的秘笺。
只不过,左边那封是按照鲁大都督的意思,为陆逊说情保全这个东吴小一辈的人才,也保全吴郡陆家。
右边的那封,则是将他查到的“真相”娓娓讲述,其中自少不得陆逊借刀杀人、铲除异己,最终被交州将计就计,致使陆家军大败
甚至就连那所谓“八百步”外弩矢的谎言,就连孙茹北上,不知道去投江陵,还是去投襄樊也娓娓讲述。
诸葛瑾登上了乌篷船,吕蒙迟疑再三还是无视左边的那一封,将右边的这封犀利的、足以让陆逊赴死的“竹筒”递给了诸葛瑾。
“劳烦子瑜将这书信亲手交给吴侯诚如鲁大都督所言东吴是该保留住几个年轻、卓绝的后辈了。”吕蒙双手呈上。
诸葛瑾恭敬的接过,感慨道“我替鲁大都督谢吕将军的宽宏”
因为左边那封竹简是诸葛瑾看着吕蒙写的,言辞真切,足以让陆逊与陆家免于此难。
再加上吕蒙的这一番话
故而,诸葛瑾下意识的以为手中握着的依旧是这一封。
吕蒙张口道“步骘将军是监军,死于非命,那监军只剩下吕某一个,吕蒙自会将最公正、最真实的境况报于吴侯,先不说是非对错,至少吕某呈上的是真相”
闻言,诸葛瑾感慨道“若东吴人人都如子明一般豁达、公允,那又岂会多出许多无妄的猜忌,岂会任凭那数以万计的鲜血染红长江”
“子瑜过誉了”吕蒙是受之有愧,可他尤自摆出一副泰然的模样。
旋即,两人在江边庄重地躬身互拜,而后诸葛瑾怀揣着那封早已封口的竹筒,踏上了归船。
此行荆州出使月余,总算是该回去了。
目送着诸葛瑾的船舶消失在水天一线。
吕蒙感慨道“先有太史慈,再有周公瑾,现在又是陆伯言,将来会是谁呢”
这话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一旁的树丛中响起了“沙沙”声,一时间人影攒动,刘熙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他缓缓走到吕蒙的身旁,也望着那天水一线,却是沉默不语。
吕蒙当先小声感慨“吴侯看到信笺后,那陆伯言必死无疑陆家也必定惨遭血洗,陆家军断粮之下,不堪一击,你们交州为刀俎,陆家军威鱼肉,任凭你们屠戮,现在你们满意了”
“吕将军言重了。”刘熙浅笑道“两位公子,我等一定会好生照顾吕大将军放心”
“希望尔等言而有信,事成之后,能将我两个儿子送回我身边”
“这次一定”
说过话,刘熙转身就打算走。
“刘先生留步。”吕蒙连忙喊停。
“怎么”刘熙脚步一顿。
吕蒙深深的吐出口气,他问刘熙,“我随便问一句,刘先生若是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吕某闻交州七郡督士燮先生是读春秋的,可春秋中素有大义,当不曾教授过如此背刺的行径吧如此背刺,交州是从哪学来的师从何人”
吕蒙问的一本正经,一双眼睛亦是望眼欲穿。
“哈哈哈哈哈”刘熙突然大笑,“人言吕将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却如何不知晓春秋左氏传中,哀公二十七年,智伯水攻晋阳,却被韩魏背刺的故事又如何不知晓,哀公十三年,勾践趁着吴王夫差率主力北上黄池会盟的时机,进攻吴国,背刺的故事”
言及此处,刘熙笑道,“老子有言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庄子又说以道驭术,术必成。离道之术,术必衰。”
“背刺是一门学问,也是术啊若要成,当以道驭术吕将军千万不要舍本逐末咯”
这
听到刘熙这么一番话,吕蒙仿佛瞬间开悟了一般。
他心头不住的喃喃
背刺背刺以道驭术,术必成术必成
他像是突然就有了全新的顿悟。
这更像是打开了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
建业,宫殿之中。
紫髯碧眼,威仪棣棣的孙权,他正手握着一封吕蒙传来的书信。
书信中的内容“触目惊心”,可哪怕如此,孙权依旧保持着泰然镇定的姿态。
他从小生长在这么一个派系纵横的地方,他每天接触的都是鬼蜮伎俩,都是人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