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枉”
士燮被儿子士祗扶着站起,他怒骂道“程秉狗贼,枉我如此信任于伱,你竟竟两面三刀,你枉为经学中人,你不配做经神的弟子你”
一番怒骂,士燮的声音都在颤抖。
骂过后,他是出了一口恶气。
可可局势已经彻底翻转。
“爹”士祗想劝父亲,可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觉得大难临头。
反观士燮,在短暂的惊骇过后,他的胸脯跌宕起伏他双手握拳,仿似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抓紧了这份希望一般。
他感慨道“陆绩没了,陆家军势必大举进犯,现在现在也只能把宝押在那八牛弩上了”
这一刻,士燮再没有了往昔的淡定与从容
他意识到,别的什么也靠不住。
唯独这百万金钱砸下来的八牛弩它最靠得住,它也最有可能力挽狂澜
郁林郡边界之处,陆家军营寨。
陆逊与孙茹正在研究地图,陆逊的儿子陆延走了进来,他原本是负责为陆家军运送粮草的,可一纸军令,如今押运粮草的重担交给了吕蒙。
三万陆家军的命,也死死的握在吕蒙的手里。
陆延闯入营帐,高声问道“父亲,我听说吴侯要你一个月内打到交趾”
陆逊轻轻嘘了一声“不要扰乱军心。”
陆延跺脚,“这里距离交趾还有两个城郡,快马加鞭都来不及,如此慢悠悠的怎么可能打到让儿子出战吧,那吕蒙回去了,可那步骘还在啊,至少打个样子给他看也好啊”
陆逊摇头“你打个样子也瞒不了步骘,更瞒不了吴侯”
“难道坐以待毙就就因为陆绩”
“那是你祖父。”陆逊责怪儿子的无礼,然后凝着眉,吩咐道“多派探子,注意查探郁林军的动向”
“你儿子说的没错,查查查查什么查”这次换作孙茹开口了,“交州郁林郡的守军不过万人,粮草充足,守将士壹是士变弟弟中最年长的一个三十年来,就没打过仗,更没守过国这这些我背都要背下了。”
陆延惊骇的望向孙茹,他第一次觉得,他与这位继母想到一块儿去了。
“延儿,你先出去。”陆逊一声吩咐。
陆延无奈告退。
这大帐内一时间只剩下陆逊与孙茹两人。
陆逊宽慰着孙茹“怎么连你也沉不住气了”
孙茹抿着唇,“伯言,你总是说会出现转机、转机可转机究竟在哪里”
这
陆逊沉默了一下,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孙茹期期艾艾的道“那孙权如此对你,为何你你非要这般死心塌地的效忠于他呢”
“为何”陆逊沉默了一下,他叹了口气,方才讲道“陆家始祖乃齐宣王孙儿,封平原县,由此得姓陆,是为平原陆氏;到了汉代,先祖陆烈这一支迁入吴地,称之为吴郡陆氏,在江东立足;除此之外,还有颍川太守陆闳立颍川陆氏,也为陆氏的一支”
“可时过境迁,他们那两支已经无迹可寻了,根本的原因就在于迁徒氏族不能轻易的迁徙啊。一旦迁徒,那关系、资源、能量,几代人的经营就都白费了,也没根了,氏族一旦没了根,那就是虎落平阳,那就是猪狗不如,不到最后不到最后一步,陆家不能离开吴郡”
陆逊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孙茹抿着唇,“你的意思是,除非东吴不姓孙,否则否则”
呼
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呼气,陆逊沉吟道“我在赌,不只是在赌这一个月内,能出现转机,更是赌赌吴侯虽残忍,可步骘与吕蒙不至于背刺自己人,如果他们能为我说话,或许或许这一个月内便是没有转机,陆家也也还有一线生机”
孙茹咬着唇“那吕蒙那步骘他们会会为咱们说话么”
这个问题刚刚抛出
陆逊还未回答。
“踏踏”的脚步声再度响彻而起。
陆延又一次闯入了军帐。
只不过,这一次比方才那一次更显得亢奋了许多。
“不是让你出去了么怎生又回来了”
陆逊连忙问,语气中带着责备。
陆延激动的道“来了,转机来了方才急报传来,急报传来陆绩陆绩救回来了,是程秉他将陆绩救了下来,如今已经、已经通过水路,正往这边赶回,至多至多一日就能抵达郁林”
“什么”陆逊豁然起身,不可置信的望着陆延。
他的眼眸渐渐的睁大,一双瞳孔中饱含着的是压抑许久后几乎就要爆发的颜色。
他还是克制的问
“此言当真”
“当真哪探马就在门外,”
随着陆延那无比肯定的回答,陆逊一股脑的将桌案上的笔墨推翻,他迅速的从一侧的壁挂上,取下郁林的地图,迅速的展开。
他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凝在舆图之上。
这一刻,郁林郡的地形仿佛变换成了一条条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