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茫然不知所措。
进攻还是后退
陆家还是吴侯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千古难题
人说,病去如抽丝
俨然,这话对自幼习武的灵雎并不适用。
一日一夜的休息,灵雎已经可以下床,且在院落中健步如飞的习练身法、暗器,屋内的貂蝉则正在弹奏苏武牧羊
“渴饮雪,饥吞毡,牧羊北海边。心存汉社稷,旄落犹未还。”
似乎是因为女儿就在身边,琴声愈发激烈。
却又像是因为心中有事,反倒是琴弦因为太过用力而铮然崩断,灵雎的练武也随着琴弦的绷断戛然而止。
貂蝉怅然的拈起琴弦,叹息道“怎么回事女儿在身边,反倒是连这一首苏武牧羊都弹不好了。”
灵雎并不介意,“娘弹的这曲子好听极了可为何是苏武牧羊呢这曲子我知道了,是苏武被困在塞外,却没有忘记归乡琴由心生,音尤心相,母亲特地弹这首曲子,想来心头在不住的提醒,不能忘记报恩吧”
听过灵雎的一番分析,貂蝉自嘲一笑回答“一首苏武牧羊被你想到这里,早知道,我该弹一首凤求凰,伱是不是就会想到,母亲催着你找个如意郎君呢”
灵雎小嘴一撅,她很享受这种在母亲身边的感觉,“娘说什么呢咱们还是先说报恩吧”
说着话,灵雎拉着貂蝉就走回了屋里。
一边走一边说,“娘,女儿有一个想法”
“什么”
“娘活着,那女儿对关将军的仇恨自是一场误会,关家父子是娘的恩人哪,女儿自当报恩,可父亲的死不能这么算了,那北方的曹贼在白门楼上杀害父亲,他依旧是女儿的仇人这个仇人依旧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只是一瞬间,灵雎就完成了一个从依赖母亲的小女孩,到毅然决然要报父仇的女杀手的转变。
“雎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诚如每一个母亲一般,貂蝉望向灵雎的眼神饱含着担忧。
灵雎却像是已经做了决定,“我与娘的仇人是那曹贼,关将军与云旗公子的仇人也是那曹贼,女儿决定带着鹦鹉加入到关将军或是云旗公子这边,同仇敌忾,与他们并肩作战一同去讨伐、清剿那曹贼”
“你”
貂蝉下意识的吟出一个“你”字。
俨然,貂蝉觉得女儿有些夸大了,她不过一个小女子,如何能帮到关将军,又如何能帮到云旗
“娘你莫要小瞧我”灵雎拍拍那平坦的胸脯,“女儿的鹦鹉起于洛阳,可许多城郡都有鹦鹉的杀手,且这些都是父亲的旧部,武艺过人,除了精通暗杀,探取情报也是一把好手,最重要的他们都是女儿信得过的人还有琅琊国的国主臧霸叔叔,女儿一定要告诉他,娘还活着,若是他知道,定也会欣慰异常的。”
臧霸是高义之人
与吕布不打不相识,义结金兰,从此把这份兄弟情义看得比天还重。
这也是为何,臧霸会偷出灵雎,且秘密的收揽吕布的旧部,藏于废墟中的洛阳,再帮助灵雎组建鹦鹉,并且暗中支持的原因。
一切都是一个“义”字。
如今,得知亡兄夫人尚存,臧霸又怎么能不欢欣鼓舞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担心你”
灵雎越是说,貂蝉越是担心坏了,生怕女儿又一个激动之下,直接拿着云旗的连弩去北方暗杀曹操去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儿,貂蝉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她再度离开。
“娘你莫要担心这些年,我不都是这样过来的。”灵雎嘴角咧开,露出了爽然的笑意,“不过,在此之前女儿还得先办一件事儿”
“什么”貂蝉连忙问。
灵雎莞尔一笑,“既要加入关将军与云旗这边,总是要送一份见面礼的吧否则岂不是证明女儿,还有鹦鹉很是无用”
不等貂蝉张口问。
灵雎一股脑的把什么都讲述了给母亲,“在这江陵城,可有人想要调查黄老邪的身份,更想要加害那黄老邪呢如今女儿既已经知道这黄老邪的身份,岂能让这些居心叵测的坏人得惩”
说话间,灵雎的笑容愈发的灿烂,是那种见到母亲后欢欣鼓舞的笑,也是那种找到同仇敌忾的盟友时,那种亢奋的笑,当然也有一些对敌人小小的阴谋算计,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而一席话脱口
灵雎用手揣着下巴,她心头喃喃
这应该是条大鱼吧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北边来的咯
灵雎哪里知道,她口中的大鱼,可是江东的上将军吕蒙的两个儿子啊
长子吕琮;
还有吕蒙最疼爱、最勇武的次子吕霸
灵雎猜对了
从这个层面看,还真是两条大鱼
傅士仁是个爽快人,也是个怀才不遇的人;
更是个一辈子没有被认可过的人。
关麟是第一个看到他才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