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你瞅窝截获有福吗给窝擦下起算球,我知道了,这句的意思是你看那井里有水没给那货扔进去算了”
在几个祖籍是山西人的东吴部曲的助力下,越来越多的人猜对。
“猜对的都赏”
关麟毫不吝惜钱财,不管是东吴部曲,还是自己的部曲,凡是答对的就是一大袋子五铢钱。
鲁肃是揣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
诸葛瑾却是双目凝起,他心里在盘算着,总是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可这位关四公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倒是他身边诸葛恪笑出声来,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诸葛瑾淡淡的问“看来,云旗公子这行为,恪儿是事先知道了。”
“孩儿是云旗公子的心腹,这些事儿,孩儿自然知道。”诸葛恪轻轻点头,却又一本正经的道“不过,我是不会告诉父亲大人的”
诸葛瑾眼神中添了几许落寞,嘴上嘣出一句冷冷的话。
“我没想让你告诉我”
诸葛恪一边听着大家伙儿的猜测,笑的却更灿烂了不少
笑容中,他回忆起昨夜整个车队,夜宿在一处驿馆时的情景。
他,诸葛恪站在了关麟的房门前
他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他敲响了门,将父亲诸葛瑾此行江陵的最后一个计划告诉了关麟。
“我爹来江陵,其实是奉吴侯之命,来向关公提亲的,吴侯之长子孙登欲娶关三小姐关嫣姑娘然而此提亲,却是一个阴谋,一番诡计”
诸葛恪娓娓将东吴的算计讲出给了关麟。
包括,这门亲事,若是答应了,就将关银屏充做人质;
若是关公没有答应,凭着他的性子,势必怒骂吴侯,如若此事传扬出去,那有朝一日,时局有变,东吴就有了一个极佳的偷袭、背刺的借口。
到最后,诸葛恪郑重的告诉关麟。
“此提亲,无论关公如何应答,都是一个死局”
反倒是关麟,他短暂的怔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恢复如常。
他想起了历史上的这桩事儿。
也是孙权替儿子孙登向他三姐关银屏求亲,然后就是老爹那句着名的“虎女焉能嫁犬子”,简直把孙权气到炸裂。
当然,这只是演出来的炸裂罢了
正是借此关羽对孙权的“羞辱”,水淹七军后的东吴背刺关羽,白衣渡江偷袭荆州,竟在舆论上、在民意上没有获得太大的谴责。
一个求亲;
一个“口嗨”,却让东吴获得了舆论上的支持,此计算准了老爹的性子,可谓是用心歹毒。
当然
关麟也判断出来,如今的局势下,至少当下,东吴是不会背刺的这不符合他们如今的利益与方略。
可三年后、五年后呢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永恒的盟友,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早晚有一天,东吴还是会背刺的。
而那时候,这件尘封已久的往事就会被再度提起,当年关羽对孙权的羞辱那所谓的“虎女焉能嫁犬子”,就能成为一个舆论支持、极佳的动机
虎女,犬子
呵呵
关麟心头不由得感慨。
这无异于老爹关羽指着孙权的鼻子将他骂的狗血淋头了,一方诸侯,一方国主,这自不能忍他的子民也不能忍乃至于整个荆州都会觉得是东吴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想到这儿
关麟“唉”的一声叹出口气。
诸葛恪却继续说,“这诡计,我一直在犹豫是否告诉云旗公子,可既已做出决定,还是”
“你做的没错”关麟拍了拍诸葛恪的肩膀,“事实上,无论魏、蜀、吴,谁最后赢了诸葛氏一族都不会输你只需要做你个人的选择就好无外乎对错,只在乎立场在乎你认为谁能赢到最后”
一番宽慰,紧接着关麟眯着眼,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诸葛恪微微抿唇不敢发声打断关麟。
待得沉吟了良久,关麟方才开口,他主动问诸葛恪,“你说,鲁大都督与你大伯向我爹提亲后,我爹会怎么回答”
这个
诸葛恪眼珠子转动。
最终在关麟好奇的目光中,吟出了一个字“滚”
“关公一定会让鲁大都督与我爹滚出去”
诸葛恪想不到其它粗鄙的词。
当然或许,还有更难听的。
“哈哈”关麟笑了,他感慨道“你不懂我爹,我爹是读春秋的,是文化人,文化人怎么能用滚这种粗鄙的辞藻呢他会说虎女焉能嫁犬子”
啊
虎女焉能嫁犬子
诸葛恪心头一怔。
他嘀咕着。
这还不如那个“滚”呢倘若真的是这一句,在未来往事重提,传入江东,那那江东岂不会同仇敌忾
“云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