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和在长沙,韦汛与杜度又太过年轻,又都是男子,心思不够细腻,为父均不放心,故而,为父想让你跟在四公子的身边,权当是以一名女医者的身份照顾他可好”
啊
这个
貂蝉微微一怔,倒不是扭捏。
事实上,到她这个年纪,早已经没有了少女才有的扭捏与娇嗔。
以女医者身份,跟在一个年轻公子身边,她也不怕外人非议
可,貂蝉最担心的是义父张仲景啊。
如果她待在云旗公子身边,那义父这儿
这一刻,她微微抿唇,望向张仲景。
张仲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爹这儿,你放心好了,自从四公子那些医书将为父医治,为父觉得神清气爽,一如年轻了二十岁,本也不需要你服侍在身边”
“何况如今的云旗,他要在整个荆州、整个巴蜀,乃至于整个天下兴建这些官医署,造福世人,振兴杏林,他就是咱们杏林的领袖,咱们杏林的希望啊他的安危对交州至关重要,对我杏林又岂不是至关重要呢”
说到这儿,张仲景握住了貂蝉的手。
他的话更添郑重,“红昌,只有在云旗的身边,为父才才能放心哪”
这貂蝉的眼睛连续的眨动,终于,她种种的点头。
“义父放心,女儿虽已不再年轻,但总是更懂得照顾人的”
“好,好”张仲景颔首,却不忘再添得一句提醒“正好那士武也是云旗的护卫,你在云旗身边,也顺道留意下他的病情,这是云旗特地交代的,咱们需得放在心上,还有”
说到最后,张仲景突然踟蹰了,像是最后一番话,难以启齿。
貂蝉笑道“还有什么是父亲大人不敢说的么”
“呵呵”张仲景浅笑,“云旗终究是年轻气盛,那翼德将军的女儿星彩姑娘,又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身边,为父是担心,难免出现孤男寡女他们”
终究,类似于“干柴烈火”这样的辞藻,还是没能从张仲景的口中说出。
貂蝉却已会意,她浅笑着道“义父想的还真是远呢”
“不是我想的远”张仲景幽幽道“是那士武提醒了我,如今的云旗公子,他的名望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
俨然
张仲景这话指代的是杏林。
他担心的是,男未婚,女未嫁,若是真的干柴烈火
那传出去,可于这位“杏林领袖”关云旗的名声不利啊
樊城,一处豪门府邸前,那朱红色的大门,那高高的门槛,宛若将内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这还是李藐第一次,在刘桢的引荐下来拜见曹丕。
看着这门槛,看着这阔绰的府邸,他的心头难免有一些紧张。
诚然,在北上樊城之前,李藐曾与关麟进行过模拟
可以说包括曹操、曹丕、曹植,乃至于每一个在曹魏能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与他们交谈时的情景都模拟过无数次。
可事实上,模拟终究只是模拟。
当真的站在这朱门前时,李藐还是会紧张。
因为,突发情况往往会随时出现。
没有一次是完全按照他与关麟“模拟”时的样子,这太考验一个人的随机应变能力了。
“呼”
深深的吁出口气,李藐抬眼望向这门槛镇南将军军师府。
曾几何时,这里是刘表手下的首席将军蔡瑁的府邸。
如今却已经任凭曹家公子,任意居住于其中。
好一番物是人非
“李先生,怎么发起呆来了”刘桢笑着提醒道,“明日曹公就要归来,子桓公子选择在这个时候召见你,可谓是将你当成心腹之人,别愣着了,子桓公子还在里面等你呢”
“好”李藐似乎收敛起那紧张的情绪,可莫名的这种情绪愈演愈烈。
就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见到曹植时,他尚且泰然自若,可要见曹丕时却却
难道是因为云旗公子特地讲到过,曹丕是个心狠手辣,且为达目的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的人
也是个慧眼如炬的人
当即,李藐随口回了刘桢一声,紧接着,他没有迈开步子,而是举头望向那湛蓝的天穹。
他回想起的是
此前在江陵时,他问过关麟一个问题。
“北上襄樊,哪怕云旗已经为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可这其中依旧会出现突然事件,许多对话都不会按照我们想象的去走,面对这些单纯依靠随机应变,我能做到么”
那时的李藐其实是露怯了。
现实就是这样,理想往往能很丰满,未来也能在巨大的“画饼”下描述出万丈霞光。
可真的当一个人要踏出这一步时,特别是第一步时,往往是最难的。
如今李藐面对的,就是曹丕这条线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部。
呼
再度轻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