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交易所需的金子与粮食均是现成的,只要江陵发回消息,证明这八牛弩的威力不虚,这些金子与粮食随时可以运往长沙”
俨然
士燮的这位弟弟士壹,他办起事来,极是稳妥且高效。
当然了,他也六十多岁的人了,阅历与能力上都没有问题。
“好。”听着士壹的话,士燮一边捋须,一边轻轻颔首,感慨道“这位关四公子是个厚道人,也是个讲究人,他讲究,咱们也要讲究,这点儿上需得稍稍注意些还有,关四公子让咱们去找的那个人,可找到了”
“东郡四大家族之一陆家的族长,郁林太守陆绩”士壹连忙道“找到了,还真是在郁林最大的橘林中寻到的,如今,正在请来咱们交趾的路上若非这位关四公子提醒,我无论如何怕是也不会想到,他才是陆逊,是陆家的软肋更不会想到,可以利用他威胁这陆家”
“哈哈哈”
听到这话,士燮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就是关四公子的魅力啊这年轻人,厚道、聪慧、机敏又乐于助人况且他还年轻,这样的人物,能成为咱们交州士家的朋友,可千万不能成为敌人若是做他的敌人,我有一种感觉,怎么死的,怕都不知道”
“大哥放心”士壹拱手。
士燮则继续吩咐道“待得这陆绩到咱们交趾,就放出话,陆家的族长在我们的手里,这所谓的陆家军敢向前一步,他们的族长就被我交州军祭旗这消息,特别要传到陆家军的军中”
士壹郑重的点头。
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免补上一问。
“我听闻四百年前楚汉相争,项羽绑了高祖的父亲,要用苦肉计,派人告诉刘邦,假如你不投降,我就把你爹给活活煮死。我遥记得,刘邦的回答是你我皆在楚怀王手下共事,咱俩虽然不是一家人,但也情同手足,那么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既然你要煮死自己的父亲,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那就请你看在兄弟的份上分我一杯羹吧”
说到这儿,士壹顿了一下。
俨然尤自因为刘邦的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而觉得不舒服。
“大哥,你说陆逊会不会”
“不会”士燮摆手道,“你说的这个,当初我也问关四公子了,你猜他怎么回”
“怎么回”
“他说,若这陆逊有高祖一半的心狠,那就是八牛弩也拦不住他的陆家军”士变淡淡的说,“只可惜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陆逊是一个君子啊,他年少时就被称为神君,这样的君子爱惜名声胜过生命,还有他的身份也注定他,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么狠”
言及此处
士燮的眼芒幽幽的向前,仿佛穿过了群山,穿过了交趾,穿过了郁林,也穿过了苍梧
在那陆家军驻扎的地方停下。
士燮仿佛已经能看到
诚如关四公子所言,一个陆绩即将引发整个陆家军的轩然大波,更是让此陆逊进退维谷
合肥城的衙署内。
这位三十三多岁的东吴国主孙权,终于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个他魂牵梦绕都想要来到的地方。
此刻的他,看到主位上那个硕大的“张”字。
孙权当然知道,这个“张”是指代的谁
“唰”的一声,孙权拔出佩剑,直接将“张”字下的竹席劈成两段。
竹席碎裂
剑尤自高高的扬起。
仿佛这一剑,将他孙权逍遥津一战的耻辱,将他那“孙十万”的骂名,将他这几个月受到的委屈,悉数宣泄了出来。
“汪汪”
孙权新养的这条狗正在孙权的身边摇尾巴,似乎是与主人感同身受,同仇敌忾。
就在这时。
“报”
一名信使迅速的呈来一封来自交州的急件。
是陆逊亲笔。
孙权缓缓展开,其中的内容最直观的,就是让孙权感受到了“满满的求生欲”
“呵呵。”
孙权冷笑一声,沉吟道“好一个陆伯言哪,他陆家军攻城,他分文不取,却让孤派人接管交州各郡,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呵呵”
孙权似乎心情不错,至少这证明了陆逊对他的畏惧。
当即,孙权朝那小狗招呼了一下,那小狗会意,蹦蹦跳跳的到孙权的身边,孙权将他一把抱起,饶有兴致的在逗狗玩儿
“咳咳”
就在这时,一声咳嗽自门外传来。
“主公末将没能攻下寿春,特前来请罪。”
是吕蒙他见到孙权,当即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头则是深深的埋低,像是带着无限歉意。
于禁率汝南军支援寿春,吕蒙率军撤回,这件事儿孙权已经知道了。
当然,他并没有要责怪吕蒙的意思。
或者说,单纯的这件事儿上,他并没有要责怪吕蒙的意思。
至于前面的事儿嘛孙权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子明快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