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这厚厚的竹简绊倒,一个踉跄,而身侧是一口井。
孙绍看到母亲要跌入井中,“娘,娘”
他急的忘情,竟是一把站起,拉住了母亲。
这时院门开了,家中的仆人愕然站在门口看着孙绍,大乔也惊讶的望向自己的儿子。“你你的腿”
孙绍这才幡然醒悟,他震惊懊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抬起头看看母亲,大乔的目光中已是充满了震惊与茫然,不过很快,这一抹茫然变成了巨大的惊吓。
两人就这么“绝望”的对视着
仿佛顷刻间,一股恐怖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
仆人反应过来,忽的撒腿就跑从角门冲了出去。
大乔还没反应过来
孙绍已是大吃一惊,“你回来”
说着话,他也向外疾奔,还放了一枚类似于“响箭”的声音,这一刻他健步如飞哪里还有腿伤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大乔心头惊骇连连,却只能紧咬着牙关,也追了上去。
孙绍追过柴房,追过马厩,终于在门前小巷,孙绍按到了这仆从
他怒斥“你跑什么”
这仆从身手敏捷,突然拔出一把短刀就要朝孙绍刺来,孙绍侧脸躲过,两人就在这巷口里搏斗着。
大乔赶来时,看到儿子与人搏斗惊掉了下巴
俨然儿子已经落入下风,那仆从的匕首就要刺入孙绍的喉咙,眼看就逼近了。
大乔连忙上前去拉扯这仆从的手,拼命的喊
“你松开你松开”
却见这时,一把匕首像是从天而降,刺入了这仆从的后颈,鲜血泊泊此刻,无论是大乔,还是孙绍都已是筋疲力尽
呼
呼
粗重的呼气声中,两人才注意到,街巷中走出一人,身材高大,仪表堂堂,除了方才用匕首插入仆从的后颈外,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柄手戟。
“太史兄”
孙绍下意识的张口
来人乃太史慈的儿子太史享,自从父亲太史慈死后,孙权先是任命太史享为越骑校尉,照例继承其父太史慈的兵马,这也符合东吴兵马的世袭制度。
可很快,太史享就病了,卧床不起。
而这些兵不能无主,顺理成章的就被孙权暂时交由鲁肃接管。
再之后太史享突然从病榻上消失不见,至今再无音讯。
当然,他不是消失不见,他是意识到了什么。
第一时间逃离
呼
此刻的太史享也长长的吁出口气,“若你死在这里,我是无言面对那葬于南徐北固山下的父亲了。”
此刻的大乔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她茫然的看看儿子,再看看太史享
孙绍抿了抿唇,终于向母亲说出了真相。
“娘,我们就是鸿雁这些年父亲遇刺的真相、太史叔父死亡的真相,那一个个功勋之老臣殒命的真相,我们一直在查,且已经有了眉目。”
轰
轰隆隆。
孙绍的话宛若晴天霹雳,让大乔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
太史享连忙道“桥夫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孙权派来这边的耳目一共有三人,自从交州与东吴交战后,撤回一人,如今杀了一人,还剩一人你们先处理这尸体,我去把剩下的那一人做掉”
说着话,太史享已经跑远了。
大乔则是茫然不知所措的望向孙绍。
“你你究竟还瞒着娘多少。”
孙绍咽了口口水,他沉吟道“爹的死不能那么算了,我与太史兄商量,雁过必须留痕”
“娘,趁着如今交州与东吴的战事,孙权那贼子的手伸不到这里,我打算先将娘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大乔尤自惊愕。
“江陵城”孙绍语重心长的道“如今的局势,江陵城是最安全的”
“只有娘安全了我与太史兄才能办大事儿,才能让孙权那贼子所做的一切恶行告知天下,让他声名狼藉让他愧对江东的父老乡亲”
长沙郡,驿馆中。
一轮新月从关麟书房窗棂间泄露光华。
“什么”
随着关麟的一声刻意抬高声音的惊呼,他无比郑重的问“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们要见我而是交州七郡督士变家族的人给你们重金来见我”
“正是。”韩玄颔首。
说起来,自从麋路将韩玄、巩志带进来后,关麟已经与他们交谈一会儿了。
大致的情况也已经了解。
一些事儿,比如东吴与交州因为一批军械交恶,这事儿,关麟之前就知道。
这局就是他布下的
另外一些事儿,则是刚刚听闻。
比如,东吴向交州用兵了,陆逊连战连捷,不过十日已经打下了两个南海、苍梧两个郡
士变这交州七郡督一下子就缩水成“五郡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