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三小姐、五公子与周仓将军,则是成功将敌将满宠诱入军寨,十面埋伏,万箭齐发,万弩齐射,敌将满宠身重数十箭,殒命当场”
“曹军两支夜袭的骑兵军团无一生还襄樊震动”
骑士的一番话,喊得无比激动。
而这些话,传入关羽的耳中,传入糜芳的耳中,传入每一个关家军、糜家军的耳中,这对于他们的心情,他们士气无异于巨大的振奋。
“好好啊”
哪怕是关羽,也难以抑制心头的悸动。
打了几年襄樊,在曹仁那缩头乌龟的统御下,关羽何曾斩获过如此大捷
一夜击杀四名贼将。
文聘、满宠、牛金、吕常
哪一个,不是这些年让关家军忌惮的存在,不是给关家军添了无数麻烦的存在
这一仗打的,太畅快,也太振奋人心了
短暂的激动过后。
关羽又展现出了他雷厉风行的一面。
“传我军令,即刻返回江夏”
是啊,趁敌病,要敌命
一刻也不能耽搁。
糜芳忍不住开口问“云长走这么急啊”
关羽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没交代这批船的事儿呢。
当即关羽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下糜芳的肩膀。“子方,一夜之间曹军折损五名战将,趁此良机,岂能不乘胜进军至于这些战船,就有劳子方再守一些时日,不过子方放心,待得取了那襄樊、占了那江夏以北,我自会上禀大兄,言明子方你功不可没”
这
对于糜芳而言,守这些战船,不过是小事一桩。
倒是,关羽又提出他糜芳功不可没,这整的糜芳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云长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我哪有啥功劳不过就是阻挡住了那什么江夏铁壁的文聘,不过就是守住谷口寸步不让,不过就是迎着火矢无畏勇猛,不过就是保全了二百一十五艘战船,分毫无损不过就是被人亲切的称之为胖关公”
闻言,关羽一怔。
夸他一句,咋就还喘上了
当即就想打断
鬼知道,他的嘴巴里还有多少个“不过”
可打断的话到了嘴边,关羽还是咽了回去。
他理应允许这位“功勋”之臣好好的得瑟一番
显然,糜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就是八个“不过”之后,他又展现出了谦虚的一面,“真要论功劳的话,其实我糜芳,最多能排第三”
唔
这倒是让关羽好奇了,一边翻身上马,一边问。
“那何人为第二,何人又当首呢”
“第二嘛,自然是斩牛金,诛文聘的云长你了,如此阵斩两将,不亚于当年斩颜良、诛文丑的英姿”糜芳信誓旦旦,“至于第一嘛,若是少了云旗的这番提醒,那今夜过后,局势可就不是现在的模样了”
糜芳的话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
“莫说是关公现在还要取襄樊,取江夏,怕是若没有云旗,如今,关公只剩下撤回江陵这一条路可选咯这中间的差距,根本没法衡量啊”
一方面,糜芳是真的佩服关麟。
另一方面,他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呀,关羽说要向刘备请功,糜芳怎么能允许少了云旗呢
倒是,突然间提到了云旗。
关羽不由得一怔,不过仔细想想,糜芳这番话,的确很有道理。
若是没有云旗这臭小子的提醒,那这一夜吃亏的怕就是他关羽了。
最重要的是,这亏根本无法弥补
呼
轻轻的呼出口气,关羽难免一阵心有余悸,不过,他还是释然了。
世间没有卖后悔药的,赢了就是赢了,因为云旗也好,因为因缘际会也罢,如今的局势已然巨变,优势在他关羽。
接下来要做的,是扩大优势
“哈哈”
“哈哈哈哈”想到这儿,关羽爽然的大笑了起来,他一捋长髯,“子方说的是啊,这次的确得好好的奖赏那臭小子”
话是这么说,可突然间,关羽心头忍不住去想。
这臭小子
现在在长沙可好
那张仲景,他到底救下了没有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莫名的,关羽的心头、脑门,悉数被这个儿子给占据了。
一时间,关羽满满想的都是他在干嘛
他该不会又惹出了什么祸事了吧
长沙郡,馆驿外的一方枯井中,尤自传出诸葛恪那沙哑的声音。
“宫妇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王由此观之,王之蔽甚矣。”
依旧是战国策中的邹忌讽齐王纳谏。
依旧是声嘶力竭的呐喊,传到整个驿馆到处都是回音。
诸葛恪依旧想用这样的方式劝关麟悬崖勒马。
他几乎喊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