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圣人的道理能劝的动关麟,那关羽就不用下罪己书了。
“咳咳”
果然,关麟直接一声轻咳打断了诸葛恪的话,却是话锋一转,丝毫不提昨日之事。“如此说来,你过继给了诸葛军师,那你弟弟诸葛乔呢你爹为啥不过继他,却过继你呀”
关麟瞅着诸葛恪那肥胖的肚子,饶有兴致的问“难道,是你爹觉得你太胖了不至于吧诸葛瑾好歹也是东吴的使者,应该不会以貌取人”
听到这儿
诸葛恪顿时就想说一句。
我是吃你家米了么
可他还是忍住,他的使命感极强,他反复在心头重复着,他是来劝关麟的。
只是,诸葛恪发现他与关麟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点儿上。
诸葛恪一本正经的直抒胸臆。
“过继之事乃是我诸葛氏一族的家事,就不劳四公子费心了。”
“但四公子可知道,张神医在长沙,乃至于在荆州,在天下杏林,是何等地位你昨日在他家门前,又是打人、又是硬闯,又是掳人你自是不在乎影响,但你可曾想过,倘若有人推波助澜,将此事昭告天下,那你父亲的威望将至于何地”
噢
一番声讨。
关麟眨巴了下眼睛,这一番话虽然不好听。
但其中的信息还是挺大的。
“你这些问题,我且回答一些”关麟尤自是趾高气昂的模样,“首先,我打人、硬闯、掳人会造成影响抱歉,我关麟一向不畏人言,当然,对我爹的影响嘛我管他的影响呢你难道没听说过我那逆子之名”
讲到这儿,关麟眼眸微眯,露出了一抹凶光,“还有,你方才说有人推波助澜,是你以前的爹诸葛瑾他在推波助澜吧”
这
突然被说破了心事,诸葛恪眉头一下子凝起,像是十分紧张。
“你不用害怕。”关麟始终笑着,可随着唰的一声,他从木盆中霍然起身。
他披上一层浴衣,背对着诸葛恪。
口中却朗声道“我关麟既不畏人言又岂会怕人推波助澜,倒是你以前那爹我就担心他,怕是最后又要搬石砸脚,偷鸡不成蚀把米咯”
说过话,关麟已经裹着浴衣去一旁的厢房换衣服了。
长沙干燥,浑身都是潮气。
这时代,又没有辣椒,湿气很难排不出去不洗个澡,实在难受
至于邀诸葛恪一道,其实只是凑巧。
倒是关麟离去后,这热气弥漫的浴室内,唯独诸葛恪还独自一人坐在那木桶里。
一时间
关麟的话一句句的在他的耳边回荡。
不畏人言
对我爹的影响我管他的影响呢
你难道没听说过我那逆子之名
特别是最后那句倒是你以前那爹怕是最后又要搬石砸脚
诸葛恪眉头微簇,他心思细腻,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这关四公子方才,似乎是用了用了又用了又字”
“也就是说上一次合肥赌约,父亲的推波助澜,他他是知道的”
一时间,诸葛恪的眼芒中多出了几许会意。
可伴随着这“会意”的深入,他的脑海中平添的,是更多的茫然与不解。
他自诩眼光超凡,可识人,可洞悉一切。
可唯独
对眼前的这位关四公子。
他竟然竟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真的是个逆子么
他为何如此神秘呢
日已西垂,慕霞灼灼。
襄阳城的官署中,传来一阵拔刀的“脆响”,惊起几只正在巢中要安歇的雀。
文聘擦拭着宝剑,锃亮的剑身如霜如雪,映照出他隐隐亢奋的眼神。
满宠还在焦急的说。“还不行么”
刹那间,文聘的眼睛抬起,无限鼓舞的望向满宠。
“时候到了”
“我先率骑兵去伏虎山,你率步兵密切关注关家军营寨的动向”
这一刻满宠早就等的望眼欲穿。
“城中的骑士们,早就磨刀霍霍,蓄势待发”
文聘颔首,他站起身来,沉吟道“听闻官渡之战,曹公便是夜袭乌巢,致使局势翻转,一举克敌,横扫北境,建立王霸之业”
“今日我文聘不才,愿效仿曹公,趁夜烧关羽战船,夺关羽军械辎重,襄樊局势,当天地翻转”
当即。
趁着夜色,襄阳城的大门悄然开启。
人衔枚,马裹蹄
一支三千人曹军的骑兵军队,在如磐黑夜的掩护下,迅速的朝伏虎山冲了过去。
今夜,关银屏注定不得安宁。
大哥关平、二哥关兴、五弟关索都被派去埋伏了,唯独她关银屏一个在中军陪着父亲。
不远处敌军的沔口大营宛若蛰伏着的乌龟,用那硕大的龟壳朝向关家军
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