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狠起来,就连我爹都不放过
貂蝉仍在敲鼓。
廖化大步出去,一声吩咐,官兵们便将她从登闻鼓前拽了下去。
廖化道“别在这儿敲鼓了,事儿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义父身体不好,回去照顾他吧”
貂蝉大惊失色,一把扯住廖化的袖子,“民女求见太守老爷,民女愿意用自己换两位师弟。”
如此美艳妇人,说出如此凄楚的话,廖化心头自是少不得一份悸动。
可他估计做出冷漠的一面,“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得罪四公子的是你那两个师弟,不是你。”
说罢,廖化带着一干侍卫,翻身上马往西牢狱方向去了。
只剩下貂蝉失魂落魄的跪在门口。
天已经渐渐黑了,那些“好心人”也逐个散去。
一腔热血总是有时效的。
似乎是预料到,不会有什么结果,大家的热情也都消散了不少。
只是嘟囔着,抱怨着,愤愤离去。
过了好久,貂蝉听到身边有动静,木然的抬起头,却没想到来者竟是师弟王叔和。
他的脸色比貂蝉还要难看。
“师傅醒来便寻伱,我只说你进城去市集采买,师傅看天色晚了,便让我来接你。”
貂蝉魂不守舍地淡淡回道“师傅问他们了么”
他们,自然指代的是被关四公子抓起来的二弟子杜度,三弟子韦汛。
“问了。”
“你怎么说。”
“出远门去问诊去了,得三、五日才能回来。”
王叔和的语气有些露怯,他不轻易说假话。
貂蝉迟疑了一下,喃喃着反问“三、五日他们他们能回来么”
王叔和将这位师姐拉上了马车,缰绳一抖。
冷冷的说道“自古民不与官斗,咱们咱们斗不过他们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王叔和的眼睛狠狠的瞪了眼这长沙郡的官署。
这本是象征着长沙郡公平与正义的官署。
如今看来,那高高的府墙,却是当权者将权利与约束分割的一方无形的壁垒
刑不上大夫律法从来不是约束当权者的
今日的事件,给王叔和给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上了极其“惨痛”的一课。
而随着王叔和的话,马尾扬尘,马车迅速的驶离。
夜色垂降,阴影笼罩中的长沙城官署更显得威严狰狞、深不可测。
廖立左右睡不着,站起身来,抬眼望着窗外的月色,随意问了句。“那敲登闻鼓的女子,走了么”
仆从回道“走了。”
廖立深深的吐出口气,再补上一问,“西牢狱那边可有动静”
这个
“小的出门去打听。”
仆从出门片刻,回来禀道“关四公子要夜审那张仲景的两名弟子。”
廖立的心情复杂无比,他拿起书卷,以此遮着脸,也遮挡着他那无可奈何的心情。
“密切盯着那边。”
“若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廖立的声音有些发颤。
月上柳梢,乌鸦“嘎嘎”而鸣,仆从打了个冷颤,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老爷如此这般的紧张。
待得这仆从走后,廖立不由得拿出一卷崭新的竹简,这是诸葛亮在蜀中制定的蜀律。
展开竹简
廖立侃侃念道“善无微而不赏,恶无纤而不贬”
只念了这么两句,他就不由得一边摇头,一边喃喃
“恶无纤而不贬,话是这么说,可这位关四公子的恶,能贬么贬的起么”
长沙郡,西牢狱,刑房内。
火把爆出一个灯花,张仲景的两位弟子被领了进来,关麟坐在主审的位置上,与副审位置上的张飞交换了一下眼神。
旋即,关麟故意板起了脸,像是刻意的表现出一副凶煞气十足的模样,就连眼中也闪过一丝凶戾之光。
他森冷的对“杜度”、“韦汛”二人说道,“两位,我听闻管子有一句话弱子下瓦,慈母操锤,慈母尚且如此,那张仲景与你们亦师亦父,多半也没少揍你们吧噢错了一定是揍你们揍的不多,否则,岂会如此这般的不懂礼数,得罪于本公子”
“今日之事,众人围观目睹”
“天理昭昭,孰是孰非,自有公论,何必多言”
两人一人一句,哪怕已经挨了打,却还是不肯屈服。
倒是有几分硬汉的样子。
“你们既如此执迷不悟,那就莫要怪我了。”关麟扬起手,“来人,就地绞杀了吧”
当即,“踏踏踏”的脚步声就传来了,一干部曲有的拿着绳子,有的拿着架子,就进入了这“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的刑房。
这些部曲训练有素,有的人去布置“绞杀”台,有的人就拉着他两人,还有人将绳子套在他们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