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横行无忌啊
不夸张的说,若不是廖化在这儿按着他,他早就杀出去了。
豁然起身
廖立又、又、又一次站了起来,他朝着那文吏骂道“他说接管你们就让他接管哪他虽说是关公之子,可官职不过江陵城的贼曹掾吏,怎生能管到我长沙郡的牢狱上来”
廖立就要爆发了,他已经顾不得廖化这边,当即就要往外走。
案子不得不压下来。
他忍了。
登闻鼓,要他无视他也忍了。
可现在,关麟已经肆无忌惮到把长沙城的官署,当他自己家后院了么
那西牢狱里的罪犯,他说转移就转移;
那诺大的西牢狱,他说接管就接管
这已经不是律法与王法的问题了,这是完完全全不把他廖立当个太守啊
“前面领路带我去”
廖立一声吩咐,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哪曾想,文吏没有领路,只是淡淡的说道“老爷千万想好了,三三将军也在”
呃
此言一出,廖立哑然了,原本迈出的步子,连忙收了回去。
张飞也来了
廖立突然就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了。
关公派来一个廖化,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如今又是一个张飞。
这可是张飞张三爷哪
廖立又、又、又、又一次的跪坐了下来。
廖立发现,这事儿既已经牵扯到“三将军”身上,那就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守”能管的了。
“唉”
“唉”
廖立屏退了文吏,将手搭在案几上,耳中听着那衙署外“震震”的登闻鼓响,只剩下摇头叹息。
“元俭廖化哪元俭,你何止给我带来的是一个横行无忌的公子啊”
“这分明分明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啊”
“昔日我听人提及,关公给此子冠以逆子之头衔,我还不相信今日,开了眼了,我廖立是真真儿的开了眼了。”
苦涩廖立的表情苦涩至极。
廖化的脸色其实也不好看
他本以为来此就是护送四公子的周全。
可现在,情况变了呀。
廖家又是黄帝后裔,廖化又是名门子弟,他的父亲廖九公是荆州人人敬仰的名士,以“高洁”着称。
如今,别说是廖立了,就是他廖化也愤然了。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绝不允许他肆意纵容这种事儿。
“咚咚咚”
外面的登闻鼓响良久不觉。
廖化的心情也愈发的沉重
“这事儿,不能这样发展哪”廖化感慨道。
“怎么讲”廖立问出一句。
廖化彰显出他“富有前瞻眼光”的一面,他当即解释道,“此事事关关四公子,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倘若咱们置若罔闻,置之不理,官官相护的骂名还是其次,万一有人推波助澜到时候关公的威望怕是一夕间就要坠入谷底。”
这
俨然,经由廖化的提醒,廖立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反问道“其实这事儿很好解决,只要关公重重的惩罚关四公子,给那张仲景,给荆州百姓们一个交代如此这般,任凭再有小人推波助澜,也不会有损关公的名望半分。”
“呵呵”听到这儿,廖化直接笑了,是苦笑。“若关公会惩罚四公子,那何至于今日,何至于今时,何至于会有如此横行无忌”
啊
廖化没有把话讲明,可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懂了呀
廖立一下子就懂了,他不敢说,这关四公子是恃宠而骄。
可至少他一定是有能耐,有些资本的,而这份能耐,这份资本,足够让关公无法对他进行半分惩处
可现在咋办哪
“元俭,这门外登闻鼓响个不停,你你总得拿个注意啊”廖立凝着眉。
廖化迟疑了许久,方才吟出一个字“拖”
“拖”廖立一怔,“那要拖到什么时候”
“拖得一时是一时吧”廖化道“关公如今北伐襄樊,正是要紧的当口,这种事还是莫要让他分心,我等唯有静观其变,今夜我便去寻四公子,看看能否劝他放人,若是能悬崖勒马,也算是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长沙城,西牢狱中,已经有部曲为关麟打扫出了一处能审问犯人的公堂。
关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公堂。
严格意义上,这长沙的西牢狱要比江陵城贼曹掾吏掌管的“牢狱”要小许多。
但因为小,故而更幽暗,到处都显得阴气森森。
正因为如此,这里给人的压力更大。
“重枷”、“皮鞭”、“烙铁”都安放在墙上,一处烤烙铁用的火炉,也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像是如同每个刑房一般,
检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