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入膏肓,可张仲景想到的还是病人。
他的一生都是如此
他的老家在南阳,他的父亲是个读书人,在朝廷做官,他从小有机会接触到许多典籍,可唯独他看到,扁鹊望诊齐桓侯的故事,他才会心中悸动。
这也是他对医学产生浓厚兴趣的缘头。
兵祸绵延,疫病流行,因为伤寒症的肆虐,他的老家南阳,他的族人十室九空
从那时起,他就致力于要行医济世。
要战胜这不治之症的伤寒。
灵帝朝时,他做长沙太守,他首开记录的在官府中开堂坐诊,将医者“坐堂”的风气延续千年。
为了彻底战胜那该死的“伤寒绝症”,他毅然辞官
走访天下,整理了一个个方证的诊治方法。
终于几十年如一日,他编纂出的伤寒杂病论,一举为大汉克服了那肆虐的“伤寒难题”
他的医理让人敬佩,他的医术与医德同样让人肃然起敬。
这便是所谓的医者仁心。
在这点上,关麟虽也是想要救人,但这是“小爱”,张仲景本景所怀揣的才是真正的大爱
而随着张仲景声音的落下。
貂蝉安慰道“义父多虑了,不是病人,近来义父那三位弟子医术大成,十里八乡附近的病患早就治完了,哪里还有登门求医的方才是是隔壁李大娘与张二叔争吵,一把岁数了反倒是打起架来了,惹得邻居们聚集了起来,故而喧嚣了一些。”
在貂蝉一番善意的谎言下。
张仲景的气息算是顺畅了不少。
“不是病患就好就好”
讲到这儿,张仲景像是脱力一般的再度躺下,他的口中,却是喃喃吟着
“望闻问切,因病施治。”
“勤求古训,需怀济人之志。博采众方,不随趋势之徒”
这一番话,就好像他朴素且高尚一生的缩影。
呼
倒是门外的关麟长长的呼出口气。
他其实方才有想进去的冲动,可感受到张仲景那颤若游丝的声音,他不由得迟疑了。
他真的担心,这一箱医书摆放在他面前,废寝忘食的研读,反倒是加重了他身子的衰败。
话说回来。
这等神医看到这等后世精妙的医书
又怎不会爱不释手浑然忘了一切,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的病情呢
不能把这些医书,交给这般“有大爱”的人哪
这一刻,关麟才意识到,他原本的计划,原本的想法,初衷虽好,但或许这份好心,最后会办了错事儿。
他不得不更改他的计划了。
就在这时,貂蝉缓缓的走出门,俨然,她又服侍义父张仲景睡下了,她阖上了们,向关麟深深的行了一礼,牙齿咬着嘴唇,小声的、喃喃的道。
“多谢公子了”
呼
关麟长吁一口气,旋即又看了貂蝉一眼。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招手,示意部曲们跟他一道出去。
貂蝉追上关麟,又深深的轻吟了一句。
“多谢公子了”
俨然,她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哪曾想,关麟也压低声音,淡淡的笑着回道。
“别忙着谢,待会儿你就知道,你谢的太早了”
说罢,关麟就走出了这院子。
只留下貂蝉一人,她还不能理解,这位年轻公子的这句“谢的太早了”是什么意思
“出来了。”
无数人的目光关注着张仲景的那处旧宅。
关四公子出来了;
一干部曲出来了;
那硕大的箱子出来了
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诸葛瑾“吧唧”着嘴巴,小声道“难道最后是放弃了”
诸葛恪摇了摇头,“这位关四公子如此大张旗鼓的跋扈、嚣张,丝毫不顾及律法,总不至于最后时刻悬崖勒马了吧”
诸葛瑾眯着眼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明显,眼眸则密切的关注着关麟一行人。
反观张飞,他也是挠挠头。
他方才想进去的,却看到关麟朝他示意,让他守在门外。
可守在门外归守在门外,咋关麟这小子没带出那张仲景啊
难道真是病入膏肓,没法带了
张星彩已经跑到关麟的面前。
她的样子无比迫切。
“怎么样”
“不怎么样。”关麟无奈的一摊手,像是什么也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张飞一拍脑门,像是会意了,连忙提醒闺女“云旗的意思,就是这张仲景,带不到蜀中了呗”
啊
张星彩惊出一声。
关麟则呵呵了。
何止是带不去蜀中,怕是活着出这门都费劲
这时,那貂蝉已经快步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