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嗜血的修罗场,襄阳城的公堂(2 / 4)

话间,曹纯向前踏了一步,一干虎豹骑的兵勇也向前踏了一步。

不只是曹纯,此刻,听到这里,每一个虎豹骑的兵勇都憋着一股气

反倒是曹仁这边的兵甲一个个后退。

就像是心虚、胆怯一般。

唯独满宠,他站在当中,手握烛台,横在双方之间,一步不退。

他朝着曹纯与虎豹骑吼道。

“你们可知,你们现在是在谋反是哗变是要诛九族的”

“你们的家人可都还在邺城,想想他们”

满宠曾担任“许都令”,主管司法、刑狱

所谓“严刑峻法,以破奸宄之胆”

他的眼睛里素来容不得沙子,他又太懂人性了。

他那张冰冷的面颊,更像是一张招牌,告诉所有人,任何不法的举动都是自取死路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

满宠的声音起到了应有的效果,虎豹骑的兵勇们脚步一顿,再不敢向前一步。

“子和,方才你兄长还在担心你”满宠的话还在继续,“可你,怎能说出这种话”

“担心我他巴不得我死了”曹纯冷哼一声。

如果放在以往,满宠一定毫不犹疑,将眼前这些“哗变”的兵勇悉数绑了,明日斩首,以儆效尤。

可曹纯的身份太特殊了。

虎豹骑太特殊了。

如今的时局太特殊了。

满宠必须努力的劝他们摒弃成见。

“都把兵器给我放下”

“放下”

满宠又一次大声咆哮。

虎豹骑的一干兵勇彼此互视。

“都想背那谋反的罪名,诛三族嘛”

随着满宠的又一声大啸,虎豹骑方才将那些手中不能称之为“兵器”的兵器放在地。

满宠大声提醒道“子孝将军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落日谷之地势,傍山临湖,易进难出,极易设伏是谁一意孤行,非要去的”

说到这儿,满宠抬手指向曹纯,又指向那被虎豹骑的兵勇放在桌案的连弩。

“你们被困在山谷中,难道就没看出来,那关家军倚靠的除了那偏厢车外还有这杀人如麻的连弩”

“如此地形,如此埋伏,就是我满宠听也听明白了,莫说子孝将军带的只有三千人,就是三万人闯进去,也是跟你们一样,被射成筛子,魂归那落日谷”

满宠的声音再度抬高。

“罪魁祸首究竟是什么究竟是谁现在你们还看不出来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满宠的手望向那连弩

望向那连弩的“黄老邪造”四个大字。

每个人都咬牙切齿。

“黄老邪”

此时此刻,这个名字一本一眼的刻在那连弩,就好像是在嘲讽,嘲讽每一个虎豹骑、每一个曹军的将士

嘲讽他们的愚蠢与大意。

“咳咳”

终于,曹仁轻咳一声,他示意身边的侍卫让开一条道。

他则捂着肩膀,忍着痛,大步朝曹纯这边走去。

“若是子和不信我,是非曲直,大可以禀报兄长,让兄长来定夺”

“若然他让我死,让我曹子孝为数千虎豹骑勇士偿命,我曹子孝即刻自刎于城楼之,决不发一言,决不皱一下眉头可否”

说到这里时,曹仁已经走到了曹纯的正前,面对曹纯那森然的剑锋,曹仁丝毫无畏,他再度抬高声道,朝着曹纯怒吼道

“可否”

这一刻,曹仁展现出了他“敢作敢当”的一面。

也展现出了,为何曹操选他作为南部统领的原因。

他的目光坚毅,他宛若居高临下的望着曹纯,就像是在望着一个“弟中弟”一样。

“报于兄长的文书子和写还是某写”

曹仁的话触碰着曹纯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话愈发的冷冽,“怕了不敢将此事报于兄长了是吗那就用剑刺我啊”

说到最后“刺我啊”三个字时,曹仁骤然抬高了声调,这一声宛若虎啸龙吟

一时间,曹纯羞怒难当

他意识到,这或许真的不能怪曹仁,罪魁祸首是那那黄老邪

可可几千虎豹骑的弟兄们,就白死了么

“啊”

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时候,曹纯愤怒的扬起利剑,满宠吓了一跳,当即就想去拦

却见曹纯把所有的愤怒汇于这一剑,然后一剑劈在那连弩。

满宠是既惊且喜。

喜的是,总归曹纯还不至于糊涂到再度劈向他的兄长。

至少这证明,曹纯还有救

惊的是,他们这边只有这一枚连弩

若是劈坏了,那那

“咔咔”

随着一声“咔嚓”的声响,利剑将连弩的木盒劈开。

“锵锵”木盒被劈成两半,分别倒在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