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
在窗户上贴上了一个鲜红的囍字,然后又换了床新被褥,去镇上买了件新衣服,便那么在了一起。
当天晚上,红烛摇晃,你俩坐在床头,一起吃着喜糖,吃着吃着就不由一起傻笑了起来。
你们都知道,外人都在暗地里讨论你们,说你们两个一个吃死人饭,一个是个痨死鬼,风言风语有很多。
但你们根本不在乎。
过日子这件事,是给自己过的,而不是给别人看的。
只有实在将你说的烦了,你就来一句“今晚我让义庄朋友们,去找你们耍耍。”
这话一落,顿时便吓得那些人屁滚尿流,亡魂皆冒。
而你则是不禁哑然失笑。
结亲之后的日子很平淡,并没有传记里的那么多风花雪月,轰轰烈烈。
然而,那平淡如水的日子里,却是你们二人最大的幸福。
你有家了。
你在这世间,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你每早起床,会有人给你做好早餐,替你穿上衣服。
你每晚回家,不管回来的再晚,家里始终有一盏灯在亮着,总有一碗热腾腾的饭在锅里热着,热了一遍又一遍,总有一个人,不管春夏秋冬,倚在门槛前等你回来。
她会给你打来热水,用毛巾轻轻擦洗着你身上的污泥脏垢。
被窝里再也不是冷冰冰的,换洗的衣物再也不用担心没时间去洗,甚至家门前还开辟了一座小院,养了一群鸡,种了一片菜。
秀莲体弱多病,未能更农活,但却也在想方设法的帮你,不仅将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并且在你出去工作的时候,她就在家中帮忙扎纸人、糊纸马,织衣服。
在这一刻,你终于明白,什么是生活这就是生活
当然,人都是相互的。
你对秀莲同样不错,在吃穿用度上,尽管她天性节俭,生怕你多花了钱,但你还是不管什么东西,都给她用最好的。
一时之间,村子里的妇人从最开始酸,逐渐演变成了沉默,最后则是变成了脸上遮掩不住的羡慕。
所有人都在说,秀莲这个苦命人想不到也能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找到这么一个好人家。
中途期间,也有秀莲的那位堂嫂,见到秀莲的日子好起来了,心中不岔,想要过来寻事。
你便直接喊上了义庄里头的其他抬棺匠、扎纸匠、糊马匠、唢呐匠等等,连夜去了那位堂嫂家中,在其门口挂上纸人,一阵敲锣打鼓,吹起哀乐,大办一场。
那堂嫂一家又惊又惧,这给活人办葬礼,不是咒着他们一家早死么
看着那跟随着你而来,手持扁担,膀大腰圆的八名抬棺匠,手持柴刀冲出来准备拼命的堂嫂丈夫,默默的把刀收了回去,转而给你封上了红包,赔着笑脸把你送了回去。
一时间,再无人敢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没过几年,秀莲便为你生了个孩子。
孩子生的虎头虎脑,肤色眉眼像她,脸型五官像你。
看着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你不禁感叹,真好啊。
你的人生已经走过了一半,而这新生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个世界上,有人不断的死去,有人不断的诞生。
在这生死之间,你隐隐约约的,似抓住了什么。
生与死皆不可掌控,但中间的人生,却能掌控。
人间至味是清欢。
光阴如箭,时间似梭。
岁月从来不饶人。
眨眼之间,春去秋来,便是二十年岁月过去。
二十年,你变得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连棺材都抬不动了。
你的孩子,早就进京赶考去了,一去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
你这一生,几乎和你那位父亲活得差不多,但最大的区别,便是你没有去扼杀你孩子的梦想。
他想读书考取功名,尽管你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你还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他去做了。
不为别的,只为他能活出自己的人生。
丧葬的活,你已经很少去插手了,下面自然有人会去管。
你的大部分时间,给到了秀莲。
直到这个时候你才明白,人这一生,父母子女皆是过客,唯有枕边人,才是那相互扶持,走过一生的人。
其实你一直都不知道,你有没有爱过秀莲。
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秀莲这个人,早就变成了你生活里要喝的水,要吃的饭,成为了融入了你每一天的习惯。
只是,她的肺疾越来越严重了。
年轻的时候,还能用身体扛扛,等年纪大了,身体的一切机能都开始快速下滑,一切自然便扛不住了。
一开始,她还只是剧烈咳嗽,但到了后来,已经是喘不过气,每咳嗽一次,便咳出大量的血来。
你为了她花了很多钱,到了后面,是她哭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