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带我去罗马当学者,去她新组建的家庭,再加上在公海上面蹲了半个月,烦的很”
“托你的福,我现在心情都好受了不少。”
“嗯你可以松手了么,有点痛。”
她瞥向手腕,槐诗立马松开手。
“抱歉。”
“道什么歉,我还得谢谢你。”
傅依微笑着摆摆手,道别:“走了兄弟,哦,渣男,这条路你还要加油啊。”
她有些躲闪地挪开视线,不去和这两天有点奇怪的槐诗对视。
明明离开了没多久,却感觉好兄弟突然变得有些陌生。
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
她不怎么喜欢。
就好像病友俱乐部里面突然少了个人,原本就只有两个人,现在又只剩下自己了,孤独如潮,或许一开始就该这样。
傅依转过身,背着手,若无其事地朝酒店走去。
槐诗轻声开口:“对不起。”
傅依脚步顿了顿,但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迈开脚步。
这时,有急促的脚步响起,身后空荡荡的空间骤然被压缩,有风压袭来。
傅依下意识转身,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近在咫尺的槐诗温柔地抱住自己。
“兄弟,你好香。”
他轻轻说了一句,随后松开手,嘴角勾勒:“当不好渣男我还可以去当王子,这个安慰的拥抱应该能让公主你心情更好一些。”
“我觉得”
傅依眼皮一跳:“你更适合去当牛郎找个富婆包养你。”
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就头也不回地走进酒店。
槐诗笑了笑,目视对方穿过自动打开的玻璃门,走入电梯。
旋即,转身离去。
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辉,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橙黄之中,街道上,少年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有一道目光从刚亮起灯光的房间内探出,凝视着远方,直至那道身影.
溶解于夕阳。
太阳西沉,夜色和寒冷如期而至。
寂静无声中,泡影自深渊中上浮,跨越四十年的漫长时光,一位在深渊开拓中走向生命终点的创造主,迎来了验证题目、论证毕生成果的最后机会。
无数学者对其订立的规则进行遴选之后,现境三大封锁之一的大秘仪【查拉图斯特拉】,会接入这道泡影内的规则。
泡影之梦将会随机出现在全世界。
一夜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保留下来的才华与成果将融入现境,奠定现境稳定、隔绝地狱的基石便来源于此。
神明已死,此后便是人类的国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魔女之夜已经上演过许多次。
怀揣着最崇高的敬意,无数人摩拳擦掌,准备参与这场彻夜狂欢,这位创造主的葬礼仪式。
但今夜,这场葬礼仪式多出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久候此地的东夏谱系之主玄鸟睁开眼眸,星见之眼洞悉无数正在传播幻影,他抬起了手中的白狼钩。
于是,斗转星移,那些形象不同的幻影重迭在一起,被排异般从虚幻层面挤出,跌入现实。
“何必剑拔弩张呢”
幻影黑发,黑眼,肤色白皙,带着轻淡的微笑,双眸中有金色焰光闪烁。
“我只是来参加朋友的葬礼,你们这样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一些。”
他身上穿着朴素的黑西服,手里捧着一束黑色的康乃馨,并非常见的白色,而是深渊绿植的品种。
“死人参加死人的葬礼”
罗素的身影从夜空中走出,他似是嘲讽地看向那个嘴角挂着永恒微笑的男人:
“这个地狱笑话不错,要是我死的时候能看见你,我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把你再一次塞入粒子对撞机。”
“伍德曼,你恐怕连这是谁的葬礼都不知道。”
毁灭要素黄金黎明的创始人之一,早已不存在世间的幻影,凝固的死亡天使,威廉罗伯特伍德曼。
“有区别么”伍德曼抬了抬帽檐,微笑说道:“大家都是天国的同事,只要见面就知道是谁了。”
“臭不要脸。”罗素嗤笑。
伍德曼充耳不闻,只是有些好奇地对玄鸟问道:“你们怎么猜到我要来”
作为模因病毒,伍德曼可以随意的在现境、边境和地狱之间穿行,显化,凭借着遗留在诸多人和典籍中的模因,可以说无处不在。
在没有暴露的情况下,这样被提前预判行踪还是头一次。
“《浮士德》是你曾经掌管的源质典籍,它身上的异变可能与你有关。”玄鸟平静陈述:
“若你能够从《浮士德》身上得知‘问题’,那么必然会来寻求‘答案’。”
至于答案,便是槐诗。
“所以你们也没有让人容纳‘天帝’的圣痕。”伍德曼了然般点点头,叹息道:
“也对,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