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加掩饰地打量。
宣榕更懵了,好不容易避开几波牵着巨象走过的波斯商旅,奔到对面,还没喘口气,就看到那几个小姑娘本像有点不开心,见到她后,在两人间看了看,突然晶亮了眼睛,简直堪称双目放光。
她们掩唇笑嘻嘻地窃窃私语好几句,说些什么“身量相差”“啊有的受了”“那腰一看就有劲”之后。
又推搡着走开了。
似乎比来时还要兴奋。
宣榕“”
宣榕伸出一只手“请问”
耶律尧却抢先解释道“她们问我猫卖不卖。我说是你的。”
再一看,那几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已然没入人群。
宣榕只好转过身,和耶律尧肩上的三花猫大眼瞪小眼。
她素来好脾气,说不出“吃里扒外”这种呵斥话。
只
能无奈地轻戳小猫额头,放软了声音“你啊,乱跑个什么。”
三花猫任由她戳,吃饱喝足,很温顺地被她抱回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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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容松也挤过拥挤的人群,差点没被游街花车抛下的花朵淋了满头,气喘吁吁道“郡主我快要被挤死了”
又朝花车上的花娘们苦笑道“姐姐们,别扔我了啦我、我会起疹子的”
惹来更多姑娘们的娇笑,但果然没人再抛了。
容松终于在宣榕目前站定。定了定神,转向耶律尧“不是,你怎么这么没分寸我还以为是望都那些纨绔,酒后闹着玩的呢。若真的是两条腿,你怎么收场让宋灼当场给你血溅三尺他怎么说也是朝廷官员,这事要传到朝廷,你怎么解释你在我齐”
“我很知道分寸啊。”耶律尧哈哈笑道,笑得疏狂不羁,“否则,你以为赌注会是腿我若要他那双任职天机部里,拿来吃饭的手,正在兴头上,你觉得宋灼会不给那才是无法收场”
容松惊疑不定,还想再反驳什么,宣榕止住他“阿松。”
容松乖乖闭嘴。宣榕一边沿着长街向前走,一边问耶律尧“你是早就看出来,宋灼那双腿有问题吗”
“嗯。”耶律尧不紧不慢跟着她,“受力不对,寻常人走路,全身会发力,腿部尤甚。他发力却在腰腹。再加上行走间有轻微摩擦吱呀,能猜出双腿有恙。”
宣榕问了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会有西凉机械的构造图若是不方便答,就算了。”
耶律尧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战利品,我那还有不少,你要么”
宣榕了然。耶律尧和西凉作战未曾败过。总会缴获点什么。
于是,她无奈问了第三个问题“再说吧你来招惹宋灼干什么他如今可是能承侯位的,逐渐炙手可热起来了。”
“心情不好,总得找点乐子。”耶律尧语气散漫,“会上一会。而且我觉得幕后黑手不一定是他。”
少年时,耶律尧在课业上就堪称敏锐聪捷。
又常年身处危机,有种如野兽一般准确的直觉。
但宣榕确实没想到,他一个外来者,也能做出这种判断,诧异地抬眸“何出此言”
耶律尧嗤道“太傻了。”
宣榕“”
耶律尧见她顿住脚步,清澈的琉璃眸里涌上些许控诉,便笑道“好吧,不逗你了。只是小菩萨,你有没有注意到,西行三案,每一个案子,都在逼你做取舍。”
宣榕想起父亲说的话,思忖道“章平那个替考案,是的。若我放他一马,会有大助益。”
“世子那破事儿也是吧。他是和季檀同司为官,同为副手么”
宣榕颔首“对。”
她本想继续说,但又有点想听耶律尧凭借不多的消息,能推断出什么来,便止住。
于是,耶律尧轻笑了声“这位世子宋轩,宋大人,非得千
里迢迢来河东郡处理旧痕,为此不惜自降官职,只能说明,他在望都被限制住了季檀知道这事儿吧那季檀无论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其实都可以此为把柄,威胁宋轩支持他的。”
宣榕轻叹了声“这种助力,不要也罢。”
耶律尧不置可否“这也是取舍。至于第一个,瓜州。虽说那厮又蠢又毒该死,但到底是被人毒死的。你越过官府、律法和条框,把为首两个主犯送走,其实”
宣榕懂了他意思,垂眸,细长的睫羽像是两扇蝶翼“即使向更早追溯,她们算自卫防身,但现有的律法不承认这一点。她们必死。所以,我确实也是在罔顾律法。”
但她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救她们了。
“是。若真的有人在幕后操盘,这人,有点”耶律尧露出点饶有趣味的笑,“像是希望你好,又不希望你不好,逼着你破自己的例,不要走他的老路,一种居高临下的长辈姿态。很像我那便宜爹,啧。”
宣榕觉得他煞有其事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有这种长辈,只能眨眨眼道“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