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挽着他，两人跟随着侍者来到了音乐厅左侧贵宾席位的三楼。

莉莉丝熟稔的和侍者道谢，点了一些酒水，接过侍者递来的节目单，拉着大卫在座位上坐下。

她打开节目单，指着舞台的方向道“你看，那里就是乐队上下场的通道，舞台上的那个略高的台子上，就是指挥家的位置。”

“今天维也纳爱乐乐团，要表演几首非常有名的交响乐，其中卡拉扬版贝多芬交响曲”

大卫看着莉莉丝手里的节目单，听着她的介绍，忽然有些后悔跟她来听什么音乐会了。

这么高雅的交响乐艺术，以大卫的艺术细胞来说，可能会越听越困的。。

莉莉丝说着说着也感觉到了大卫有些心不在焉，她笑着感谢侍者送来的酒水，拿起一杯塞进大卫的手里。

“等会儿，如果你感觉无趣的话，我们可以在劳拉来了之后，咱们就离开”

“劳拉会来这儿找咱们吗”

“应该会在外面等咱们”

“你是说如果她来了，会在外面等咱们听完整场的音乐会”

“整场你真的能坐住听完吗”

“e我又没听过，我怎么知道交响乐是否有趣”

莉莉丝笑着应道“ok，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就让劳拉现在外面等我们，咱们听完了再出去。”

大卫撇着嘴，看着舞台上陆续上台的乐手“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要是那个小丫头发脾气的话，你可别躲在我后边”

“呵呵不会的”

“不会我看你怎么笑得这么心虚呢”

“我没有你看，指挥家已经上台了，安静，音乐会要开始了”

舞台上，一名中年西装男拿着麦克风走到舞台中间站定，用磁性的男中音介绍着今晚表演的维也纳爱乐乐团。

在他身后，已经准备就绪的乐手们都起身向着台下微微鞠躬，指挥家也站到了主持人的身边，回答了几个问题。

大卫远远望着指挥家，听着他带着一些德国口音的英语，感觉有些好笑。

“他是德国人吗怎么加入维也纳的乐团了”

莉莉丝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音乐是有国界的保持安静”

“好吧”大卫翻着眼睛，看着地中海发型的指挥家说完之后，与乐队成员准备了一下，开始了第一曲的演奏。

大卫听着舞台上的交响乐，感觉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催眠，反而有些让他的心跳，随着乐曲的节奏，时而激昂、时而忧伤。。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部黑白色的影片。

它们随着音乐的节奏，不停变换着画面，每一幕的人和事物都在不停的转换。

这个就

他能听懂交响乐

他能听懂贝多芬

这是。。奇迹啊

莉莉丝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聚精会神、目不转睛的样子，感觉有些神奇。。

大卫。。他真的能听懂吗

嗯。。

莉莉丝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劳拉应该快到纽约了吧，不知道她这一路上是否顺利。

－－－

纽约市北边的杨克斯。

劳拉正坐在轿车的后排，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夜色已深。

杨克斯的街边行人反而比白天更加得多了起来。

波尼尼协定上画出的特许行政区域，把许多站街美女、流浪汉、小混混，都被警方与帮派联手，赶出了曼哈顿区，赶出了纽约市。

他们只能离开纽约，从曼哈顿这个曾经欢乐场，四散到了纽约周边的杨克斯、纽瓦克、伊丽莎白和拿骚县、长岛那边。

劳拉所坐的这辆轿车，正行驶在近些天站街美女又重新聚齐起来，新形成的彩色欢乐街上。

前方车流渐渐密集起来，车速减缓。

街边。

形形色色的站街美女们，画着浓妆、穿着暴露、吸着香烟、面带微笑的和路人搭讪、招揽着生意。

昨天。

她坐车回纽约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当时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心里想的都是莉莉丝的话，根本无心关注车外的人和事物。

现在。

劳拉认真的看着街边这些美女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这一幕幕带来的认知冲击，让她在心里下意识的想要多看看，多听听，来满足她内心里那种无法言说的好奇心。

人间天堂曼哈顿，劳拉很不幸的没有见到过。

人间地狱曼哈顿，劳拉很幸运的也没有见到过

嗯。。

以后，曼哈顿会变成天堂还是地狱，这个，谁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的杨克斯这里，它已经变成了第二个曼哈顿区42街，那最着名的寻欢作乐街

不过，这条街再长，车速再慢，它也有走完的时候。

劳拉趴在后排靠背上，从车后窗看着越来越远的欢乐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