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
看到光亮后,一直沉默的女人像是被电击中似的,有了一丝意识。
她猛地推开女孩,连滚带爬从台阶上下去,惊惧地将身体缩进幽暗如墓穴的地下室里。
“妈妈”女孩追下来喊。
回应她的只有连不成句的“啊啊啊”声。
魔鬼已死,为什么天使迟迟不来
女孩抱膝坐在那团黑暗里,轻声啜泣。
审讯室里灯火通明。
“五花肉”先生正在据理力争“小警察,我没撒谎,刚刚那女孩故意设计我。”
凌霜这会儿也隐隐意识到不对劲,女孩给她打电话时,并不在徐司前身边。她明明已经报警,为什么不原地等待,而要以身犯险
徐司前继续说“我和你说,小孩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纯良,人之初,性本恶。”
凌霜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大晚上出现在那里”
“我”徐司前被她盯得败下阵来,他表情不自然道,“我本来是想找她算账,但没找到人,你来之前半分钟,她突然拿东西砸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随你信不信”
“写两千字检讨。”凌霜表情一松道。
“啊”
“写两千字检讨,放你走。”她再次强调。
徐司前仰脸坏笑“你让我写两千字情书可以,检讨不行。”
凌霜眉骨一动,抱臂道“那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满24个小时,当然绳子也不会给你解开。”
说完,她转身要走。
徐司前慌忙叫住她“别啊,我写,给我解开。”
凌霜朝一旁的警员递了个眼色,找了纸笔拍在桌案上“两千字,少一个字都不准走。”
警绳松开,徐司前转了转手腕说“能给点喝的吗我没吃晚饭,很饿。”
凌霜去赵小光桌上找了罐旺仔牛奶丢给他。
徐司前继续得寸进尺,问“有管子吗”
凌霜沉下脸,抱臂看向他,有几分不悦“你花样挺多”
徐司前笑着解释“我对金属过敏。”
这时,审讯室大门被人敲过两下
“凌队,有情况”
凌霜让赵小光进来,自己快步走出审讯室,问“什么情况。”
“好像是人口失踪案,一个老太太大晚上来报的案。”
凌霜走到报案大厅,发现问题所在。这位报案的老太太患有老年痴呆,表述非常困难。
“警察同志,我儿子不见了,我急死了。”
“不见多久了”民警问。
“很长很长时间。”她叽叽咕咕说,“恐怕有一年,不对,三年,也不对”
做记录的民警不知道怎么写,见凌霜出来,顿时如释重负“凌队”
凌霜走过来,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问“奶奶,您叫什么名字。”
“刘桂花。”
凌霜点头,示意民警查下名字不考虑音调的模糊搜索后,南城一共有149个iuguihua。
“您家住在哪里”凌霜又问。
老太太想了半天,回答不上来。
凌霜又问“您走路来的,还是坐车来的”
“车子”老太太还记得这个。
“坐了几次车有没有换车”凌霜继续问。
“没换,一直坐,一直坐”
他们单位门口有公交站台,其中直达的有六趟。这个点还在运营的只有夜间班次309路。
范围缩小到两个iuguihua,符合年龄的就只有一个住在桃园东村。
“联系下她里家人。”凌霜说。
电话打过去是老人女儿接的,她也在四处寻找老太太。
“奶奶,我们先送你回家。”民警提议。
不行,我儿子不见了,我要找他的,我儿子不见很久了aheiahei她说着说着大哭起来。
本作者顾子行提醒您最全的长夜欲尽尽在,域名
户籍系统里,刘桂花确实有一个儿子,叫金红阳。
“奶奶,我们已经接警,会帮你找金红阳,今天先送你回去,等找到他再把他送去你家。”一众人围着她哄了三个小时,老太太才勉强同意走。
凌霜下班前,顺道去了一趟审讯室。
徐司前刚走,赵小光把他写好的检讨递给凌霜“老大,那家伙写的。”
凌霜打开后愣住,第一页是检讨,第二页是一幅画大海、月亮还有一艘船。
底下写着一行字“小警察,翻过来,加热看看,给你变个小魔术。”
她好奇,摁亮打火机贴上去烤。
黑色线条的画,渐渐在白纸上显现出来
画里的女孩穿着短裙和吊带,媚眼如丝,仔细辨别五官,竟然是她。
那张画虽然艳,却很美,她本人见过都觉惊艳。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我渴望在那里坠落,一切在你身上沉没。
赵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