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火力全开,疯狂输出。
虏兵同样利用弓箭的射程优势,疯狂还击。
南门,皇帝的大纛已经移到城门前一里处。
火炮轰鸣,城门口铺满了尸体与碎片。
忽然,大地猛地一抖,十余丈长城墙弹起又落下,彻底化作废墟。
见城门冲不出去,皇太极下令炸了一截城墙。
明军急忙调转炮口时,金兵已经策马冲了出来,狂呼着杀向大明皇帝。
“圆阵”
吴三桂一声令下,禁卫变了阵势。
刀盾依托雪橇,长枪威慑,火铳蓄势待发。
轰
火炮先开火,扫翻一个个虏兵,待其接近,火铳开火。
虏兵不顾生死,埋头狂冲。
“杀南朝小儿”阿巴泰指挥麾下人马,直直冲向大明皇帝。
擒贼先擒王。
就算干不掉南朝小儿,也能打乱明军布置给皇太极突围创造机会。
“掷弹手前出,务必阻敌于外。”黄得功大喝。
皇帝喝道“放信号,传令全军,各守阵线,勿要动摇,尽力杀伤建虏。”
三绿两黄一抹红,六朵烟花窜到空中炸开。
护卫中军再次收缩。
前后两排雪橇,掷弹手埋伏在盾牌手后面。
能冲到近前的虏兵不多。
禁卫最精锐,放出去都是排长队长得存在,真不是金军冲得动的。
“散开,撞上去,务必击破南军,为皇上创造机会”阿巴泰发了狠。
嘴炮打不过火炮。
大明皇帝站在大纛下,环顾四周,全无压力。
精锐射手们能在百步外击毙拉雪橇得马,就问怎么被贴脸
城墙后,皇太极已经换了衣裳,正偷偷打量着明军。
金兵前赴后继,明军岿然不动。
“不能再等了,分散走”皇太极翻身上马,疾驰出城。
雪太深,其实骑马的速度并不快,奈何雪橇无法越过城墙废墟,只能这样了。
果然,明军没注意到逃窜的小股敌骑。
阿巴泰也没注意到。
他已经冲到了明军阵前。
雪橇一个漂移,撞开了挡路的雪橇,没等停稳,阿巴泰跳到了第二辆雪橇上,再借势一滚,到了盾墙前。
坚盔厚甲,不怕长枪。
就在阿巴泰沉肩撞向盾牌时,左眼闪过一道黑影,未及反应,两眼一黑,扑倒在地。
皇帝再次抽出一枝箭捏在手里,环顾四周。
没什么表现的机会。
除了刚才射杀的那兵,再无虏兵冲过来。
战至中午,城内已经被大火吞没,再没有虏兵冲出来。
皇帝令旗一挥,诸军调头,追杀建虏。
皇太极已经汇合了阿敏,跑出去了老远。
两行血泪滚滚而下,看着极为瘆人。
阿敏没劝,咬牙切齿地说道“皇上且勿悲伤,当务之急是揪出泄漏机密的内奸”
到现在,阿敏还以为有人出卖了雪橇图。
皇太极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擦掉眼泪,道“传令各部,速速回转。”
“臣立刻派通知各部。”阿敏应下。
能收回多少兵马,他心里很没底。
六千人马出城时打没了两千,与明军周旋时大没了近三千,如今残兵败将不足千余。
老天爷还是保佑大金的。
皇太极安然无恙。
阿敏一直想反,但是他也清楚,后金也就皇太极能撑得起来。
旁人不行,包括他自己。
强行上位,必然分裂,那就是把头伸到南朝屠刀之下。
所以当皇太极仅有十余骑随从时,他克制住邪念,拉着皇太极就跑。
明军还在搜寻皇太极下落。
城里到处是火,皇太极要么死了要么跑了,不可能躲城里的。
“陛下,这厮是阿巴泰。”吴三桂提着阿巴泰的尸体走了过来。
眼窝里的羽箭在微微颤动。
皇帝的箭都是手工定制款,特征相当明显。
“陛下神射就是那么随手一箭,射杀了最大的鱼。”黄得功说道。
“是啊,阿巴泰来头可不小。”吴三桂附和道“野猪皮第七子,建虏的贝勒爷。”
皇帝摆手,道“区区一个逆贼罢了,不值一提。”
“陛下,发现了虏酋之物。”阿尔斯兴冲冲地跑过来,递上了虏酋心爱的五百两。
本来是想带走的,但是后金就这么一个,皇太极怕因此暴露身份,不得不忍痛丢了。
这可不是当初的五百两了。
镶金嵌玉,价值五千两起。
皇帝递给高起潜,道“收起来,当做战利品陈列于朕的神庙里。”
高起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