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例是“立长”,上位是迟早的事。
人人想做吕不韦,奈何豪格已经不是奇货,却可以提前示好。
随着援军抵达,女真各将都动了起来。
第三轮攻势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秦翼明领着五百石柱兵踏上了旅顺口码头。
黄龙迎上去,拱手,道“秦将军,久仰大名。”
“久闻黄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秦翼民拱手回道。
吹,使劲吹
石柱兵名满天下,秦良玉无人不仰慕,东江兵如雷贯耳,毛文龙天下皆知,秦翼民和黄龙是哪根葱
腹诽就好,李佳诚不会傻乎乎地打断别人商业互吹。
吹捧结束,介绍左右,寒暄一阵,回城。
七月中的辽东,草木已经发黄,田里面却一片生机,秦翼民不由多看了两眼。
“都是刚种的。”黄龙解释道“本来都是春天播种,李同知以为闲着也是闲着,就试试能不能冬天也种一季。
若是可以,不但能自给自足,说不得还能供给朝廷。”
四川不存在这个烦恼,秦翼民无法感同身受,收回目光寒暄着走到城外。
一群老弱妇孺在操练。
“都是兵将家眷,一般都是闲着,还是李同知提议,全体操练,若是军情紧急也能协助守城。”黄龙解释道。
“我看有不少年轻妇人,如何愿意抛头露面”秦翼民略感惊讶。
“本来是不愿意的,奈何有人编了一出戏,天天演秦夫人的好,这帮妇人,就想着成为下一个秦夫人。”黄龙瞄了一眼李佳诚,颇有怨言。
本来下班回家就有热汤饭,现在倒好,冷冷清清,甚至还要伺候自家娘们,不然床都上不去。
秦翼民回头看了眼李佳诚,暗暗记下这個人。
姑母小迷弟,妇女之友,可以,有机会调到石柱去做官,想必能干的不错。
李佳诚拱拱手,笑而不语。
冬季漫长,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打发时间。
进城落座,商议本次军务。
辽南中央地方群山连绵,有建虏军兵、明军逃兵、难逃百姓、土匪盗贼,势力很杂。
“基本上,没剃发的可以争取招安,剃发的宁杀错不放过。”黄龙恶狠狠地说道。
“理所应当,可有各山寨分布图或者介绍”秦翼民问道。
“没有。”黄龙讪笑道“平日里都是他们来交易,我们知之甚少。”
李佳诚忽然插话道“等秦将军去了五堡,可以与尚将军请教,下官请他招揽山民,或许有些成果。”
“多谢同知。”秦翼民说道“若是有详细情报,事半功倍。”
“客气。”李佳诚说道“白杆兵山地打仗,天下第一,将军查探地理自然不在话下,然而已经入秋,下个月便有降雪,将军不可不察。”
“确实如此。”黄龙说道“这几年雪下的越来越早,大雪封山,寸步难行。”
“我会注意的。”秦翼民记下。
石柱兵攀山越岭如履平地,但是没在大雪里行动过,确实需要注意。
旅顺口这边为肃清辽南做着准备,贵州普安州八部山的厮杀声已经停歇。
袁崇焕提着剑,沿着曲折陡峭的山道缓步往上行去。
乱石、滚木、尸体,军兵们沉默地收拾着袍泽。
到了山顶,数百具尸体杂乱地铺着,还有千余俘虏蹲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偷窥着周围的官兵。
“总督,一网打尽。”邓玘兴奋地说道。
袁崇焕打量了一眼俘虏,挥手道“一个不留。”
“总督开恩啊。”安立耕一个滑跪到了近前,道“他们只是被人蛊惑,如今迷途知返,请总督给他们机会戴罪立功。”
“早在朝廷改设府县之政令抵达,本督已经有言在先,配合者,照例给予优待,抵抗者,赋税徭役如前,反叛者,鸡犬不留。
这些人置若罔闻,附从安氏余孽,罪在不赦
安立耕,你为他们求情,可是要收拢人心,做下一个安邦彦”袁崇焕冷冷地说道。
这狗官,要卸磨杀驴
安立耕把头磕的砰砰响,道“下官不敢,下官忠心日月可鉴,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咣当
袁崇焕把剑扔到安立耕面前,道“证明你的忠心,杀了这帮反贼。”
“总督,我”安立耕犹豫了。
真要是动手了,以后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无法用虚与委蛇给自己洗白。
郑玘握紧长枪,准备连安立耕一起杀了。
这货确实是对袁总言听计从,然而背地里宣扬自己是迫不得已,要为安氏保存香火,想干嘛
袁总早想收拾他了。
念及前面的功劳,给他个机会。
“谨遵总督钧令”安立耕咬牙捡起长剑,走向俘虏。
“安立耕,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