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踩下,全不顾下面垫着的粪土。
“这是朝廷精选的抗旱作物,你们看中间很宽,留作种番薯。
番薯如何种植,后面会有人来教导的。
你们不要抗拒,老天爷不开眼,皇帝是念着大家的,派农官来陕西推广新作物。
这玉米不只耐旱,种植的时候比豆麦稻节约粮种,浇水也方便,不要辜负皇帝的心意。”
“我等晓得了。”周围百姓应和。
路振飞直起身体,问道“都学会了没有,谁来试一试”
“我来。”有人接过种子,照样子种了下去。
这件事并不复杂,只要接受朝廷的新粮种,一眼就会。
眼看太阳西斜,路振飞告辞。
至于玉米杆的青储发酵饲养牛羊,后续有专业人员指导,路振飞也不懂。
回到县衙洗干净换了衣裳,随从已经挑了担子等候了。
路振飞回头打量了一下县衙,道“走吧。”
一个随从一副担子,一箱衣裳一箱书,这就是知县大老爷离职时候的行李。
刚出县衙,就见街道两侧站满了百姓。
“知县官人,别走,泾阳离不开你啊。”
“大老爷,留下来吧。”
百姓哀求不断。
“多谢诸位父老。”路振飞团团鞠躬,道“新官上任,望父老一如既往。”
“大老爷。”一老者双手托着一把伞走过来,道“熟知大老爷清廉如水,我等不敢坏了大老爷清白,仅以一把扇供大老爷遮阳挡雨,请大老爷莫要推辞。”
“愧受了。”路振飞行了一礼,双手接过。
远处,新知县郑敏看着这一幕,不由感慨道“路知县可是给我出了难题啊。”
县丞吴佳起说道“萧随曹规,倒也不难。”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何其难也”郑敏摇头叹息。
就说离任之前还亲自下田劝农,有几个知县做得到
吴佳起看着郑敏四肢不勤的模样,感觉够呛。
只是不好直说,虽说他沾光升任知县,就等吴佳起熟悉政务了。
天下并不会因为一个知县的调任而停摆,皇帝也不会因为政务繁忙而疏忽民情。
日上三竿时分,皇帝抵达了京师南方偏西的黄村。
这里搭着千余帐篷,却不见一人出入,因为住在这里的数千民夫都上工去了。
皇帝直奔工地,李从心随同在侧。
到了工地,只见民夫挖土的挑担子的,忙碌不休,好一派繁忙。
“挖出的土堆到边沿上作为堤岸,可以防止洪水,一举两得。”李从心微笑着解释道。
朱由检点点头,拉住一个挑土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立刻拜下,道“小民郝运来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问道“你如何识得朕的”
郝运来回道“小民看阁老站于陛下侧后,斗胆揣测。”
“倒是个机灵人。”朱由检赞了一句,又问道“可读过书”
“识得几个字,不敢说读书。”郝运来回道。
朱由检问道“朕问你,如实回答,尔等每日餐食如何”
郝运来回道“一日三顿,早上一碗粥两个馒头,中午米饭,晚上粥,并无克扣。”
“工钱呢,尔等以为如何”朱由检又问。
郝运来回道“虽说只有二十文,但是吃得饱,大家伙都是欢喜的。若非如此,小民不会来此间做工的。”
随机问了十多个人,都对做工的待遇颇为满意,皇帝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陪同的官员都是如释重负。
皇帝不声不响跑来,直接来到工地,谁不怕出问题
好在,摄于皇帝的威严,没人上下其手,否则就不知道要掉多少脑袋了。
既然出来,肯定不能只跑一处。
离开黄村,傍晚时分又到了皇恩村。
这里本来是一处荒滩,如今已经有百姓在挖池塘开荒地建房屋。
不得不说,张慎言是会做官的,村子还没建起来,先把名字给定了。
东林党人不是不会拍马屁,只是不愿意拍九千岁的马屁罢了。
此时张慎言在天津,这里主持的是卢观象。
“根据测算,皇恩村可以开垦良田八千六百余亩,将修四座池塘蓄水并连接卢沟河。
池塘里可养鱼鸭,各处种桑树,待建成,百姓可安居乐业。
如今在此间忙碌的,都是流民或者无业者,共计二百户五百六十一口,后续再招募二百户。”卢观象说道。
“种子农具房舍是怎么安排的”朱由检问道。
“目前消耗的钱粮,后续的粮种、农具、工具等,都是借贷给予。
按约定,按照一成、三成、三成、五成的量,作四年还清,若是遭遇饥荒则顺延。”
“甚好,继续努力,将京畿